交给我。”
“交给你,然后呢?”陆瑾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伸手按在上面,冷嘲,“你就是杀了程歌苓她人没了还是没了……”
说到这里,陆瑾笙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他顺手抄了手边破碎的古董花瓶摆件碎片,跟着就想上前将这东西插在顾寒生脖子里,但那碎片在他手里握了又握,直到他掌心被割出血也没能对顾寒生出手。
时至今日,陆瑾笙最后悔的就是,他当时还是太仁慈了。
他妄想凉纾能不那么排斥地走到她身边。
所以他一边处理陆家的事,一边等她彻底跟顾寒生闹掰,到那个时候他再介入,凉纾纵使会对他百般介意,但总归不想之前那样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更何况,他现在是真的爱她。
他陆瑾笙恨不得将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包括这条命都给她,只要她要。
但谁曾想命运跟所有人都开了玩笑。
她死了。
他不会洗白自己,他错就错在太高估自己,太低估凉纾对顾寒生这个人的在意程度了,如果他有派人一直在她身边,那事情是不是……
只不过,现在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
时间一分一秒,按部就班地走。
季沉基本上是隔一分钟就要看一次时间。
他坐在车里,探知不到别墅里的情况,但季沉很担心。
尤其是这房子从一开始就没亮过灯光,包括顾寒生进去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也没有丝毫光亮亮起。
季沉后来就沉不住气了。
他给于慎之打了电话。
警笛声由远及近传入季沉的耳朵,顾寒生这个时候也恰好从门口走出来。
季沉见到那个身形微微佝偻,步履缓慢地从风雪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心里一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忙冲上去,连伞都没拿。
“顾先生——”
顾寒生闭了闭眼,又抬了抬手,继续步履缓慢地朝车子走去。
他看上去跟进去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身上的大衣也是完好无缺的,脸上有青肿的痕迹,不过也不是很严重,其他的地方再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季沉抚了抚额,以为自己是想多了。
却在迈步的瞬间,他低头看到了那一串带血的脚印。
而寒冷的空气中,似乎还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
于慎之跟着过来,还把警笛给拿出来装上了,结果发现是多此一举。
他后来跟季沉一车。
于慎之钻进来时,身侧就坐着顾寒生。
男人仰靠在座位里,五官照旧深邃,但颜色苍白,额前短发下,聚集了细密的汗珠。
于慎之跟季沉不同。
干他那一行的,天生就对血腥味很敏感,他仅仅一坐进来,看了眼顾寒生的状态就将那副火冒三丈的情绪给收了起来,转而用严肃的状态盯着季沉,“去医院。”
顾寒生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说不定内里都被人给弄错位也有可能。
季沉没说话,沉默着加了速度。
“刚刚那里住着什么人?他干什么去了?跟人打架去了?不是吧,平常我的身手都赶不上他,他这是站着不动让人给揍成这样?”
季沉还是没说话。
顾寒生这一个月来,身体早就被自己折腾得不如以前,更遑论他这次本身就是吃亏的那一方。
在敌人的地盘上任由对方在暗处隐藏,而自己则暴露了所有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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