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很冷,但我没管她。”
顿了顿,顾寒生用方才的语调继续:“您知道别墅着火的时候,里面的温度有多高么?红外线摄像头里,火光冲天,映得整个画面都是红色的,而阿纾就在里面,我也没管她。”
风很大,城郊的温度很低,本来歇了大半天的天气,现在隐隐又有了下雪的迹象。
顾寒生朝前一步,站到温明庭身边,手掌贴在冰冷的墓碑上,他低头看着墓碑上那几个字,低垂的眸中闪过凉薄的笑,他说:“而现在,您将她困在这地下三尺地里沉睡,我又怎么可能在这地上两米空气里行走呢。”
他讲的很平淡。
平淡到语气连任起伏都没有。
但正是这样,温明庭才一脸震惊又绝望地看着他,她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要不是被身后的梁清及时扶着,说不定都要跌到地上去。
刚刚挖好的新坟,周围的土都还是松的。
顾寒生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些拜访整齐的香案贡品全都踢了毁了,伸手再次去扳墓碑时被景遇制止。
景遇拧眉看着他,“寒生,你干什么?庭姨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何苦要浪费她一片苦心?”
“苦心?”顾寒生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景遇,刀没有割过你的肉,你没资格说这话。”
“但她已经死了,佛理上讲究因果循环,你一直困着她,让她没办法好好投胎,怎么开启她的下辈子?死了的人就应该入土为安,这才符合天理伦常。”
顾寒生不想听景遇废话。
人是永远无法对他人的心情感同身受的。
好比凉纾走了。
对多数人来讲,可能只是这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人。
在很多人眼泪,他顾寒生只是死了一任太太,自然还有下一任下下任补上,他是顾寒生,他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顾太太。
可对凉纾来说呢,她就彻底消失在这这个世界了。
人死了就是再也没了,再也见不到了。
往后的很多年里直到他死,他都再见不到她的样子,也再听不到她的声音,从此,这个人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而这些人都不明白凉纾这个人对他顾寒生来讲意味着什么。
往后余生,凉纾这个名字只能出现在回忆里……
顾寒生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浑身都在痛。
他从刚开始对她的“感兴趣”到如今的“深陷泥淖”似乎只印证了那一句话无厘头的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而这些人,他们都是不明白的。
……
那些道士都走了。
属于落荒而逃的那挂,因为害怕接下来的场面他们收拾不了,未经得同意就超度亡魂,这是大不敬,他们都怕会有报应报到自己身上。
其实顾寒生不敢对温明庭怎么样。
所以最后他将景遇给揍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去劝。
景遇不是顾寒生的对手,顾寒生抓着他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景遇脸上时,他没有丝毫手软。
温明庭在一旁泣不成声,她看着鲜红的血从景遇鼻子和嘴唇里溢出,染红了积着雪的地面。
她后悔了。
顾家门风和顾寒生这个人比起来,前者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如果连顾寒生都没有了,那顾家也就跟着没了。
人活一世,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大彻大悟。
但温明庭这个大彻大悟来的太晚也来的太令人悲伤,这中间横亘着凉纾的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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