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节日,本来应该一家人在一起,阖家团聚。
但现在却演变成这样。
走廊里脚步响起,是季沉。
季沉递了一条半湿的毛巾过来,他嗓音沙哑哽咽,“先生,您先去收拾整理一下自己吧。”
老板现在浑身都还是血,那些红色将他白色的衬衣大部分都染成了红色,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
顾寒生没接那条毛巾,颀长的身子靠在墙上,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手心里半干涸的血,他现在似乎都还能感受到那黏黏腻腻的感觉,像噩梦。
……
今晚对于所有人来讲,恐怕都是噩梦。
陆家成员几乎彻夜未眠,柳勤跟陆昌勇可谓是忙晕了。
陆家的公关团队一直在忙,今晚的事不能绝对不能暴露在公众的面前。
但今晚,相较于陆家的丑闻,大多数宾客其实更加关心的是顾寒生跟那个女人的关系。
其实大部分都听到了时倾的那句太太,但没有摆在眼前的事实,所以这些人不愿意相信。
兴许今晚晚宴上更加不愿相信的人是陶家的。
今晚陆家的盛宴,陶家的人也来了。
回去的路上,陶母跟女儿陶雅宜都格外得沉默,越愈加心不安。
陶雅宜最后还是没忍住握住陶母的手,满脸焦急,她说,“妈,那个女人是谁啊?今晚她被人推了一下,顾寒生的助理秘书都围着她,妈,她到底是什么人?”
陶母一脸深沉,握紧陶雅宜的手,“别担心,别担心……”
然而别担心什么,陶母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陶雅宜雪白的牙齿咬住下唇,没忍住一下扑倒陶母怀中哭了起来,“妈,他们都说那是顾寒生的太太……他怎么就结婚了呢?他怎么就结婚了呢?明明夏天的时候的他还亲自来参加过我的生日宴……”
今天乍然见到,连陶母自己也惊呆了。
她现在也六神无主了,但还是企图镇定下来,“不着急,顾寒生是出了名的大孝子,除夕夜再怎么说也该在家里和你温姨团聚,但是他今晚却出现在陆家,这其中肯定有点什么缘故……等我们回去打电话问问你温姨就知道了。”
但这个话安慰不到陶雅宜,她睁着朦胧的泪眼抬头看着陶母,“要是他真的结婚了我该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他,我做梦都喜欢他,我甚至为了他都决定大学毕业努力在顾氏实习的……”
陶母拍着陶雅宜的脊背,眼底的表情也是十分灰败。
其实她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已经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能被季沉跟时倾这样对待的人,就算不是妻子那也是十分重要的人了。
而他们雅宜呢?
陶雅宜又何时得到过顾寒生多一眼的目光。
陶母悠悠地叹气,还是对陶雅宜说,“雅宜,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顾寒生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掌控的,兴许这是一件好事,天下好男儿这么多……”
然而陶雅宜只一个劲儿地抽泣,便再没有多余的话了。
……
再来说说这边的程歌苓。
程歌苓那一刀,斩断了跟陆瑾笙之间的所有,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这一刀,也斩断了她的前程。
她跌跌撞撞地一路从前厅跑到门口,经纪人还在外头保姆车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拍车门,她蓦然被惊醒,然后飞速下车。
程歌苓头发上满是碎雪花,衣着单薄,在看到经纪人的一瞬间眼泪就飙出来了。
经纪人被她的状态吓到了,连忙拉她上车,一上车程歌苓就低着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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