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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操练的士兵喝喝有声,隐隐约约飘过来,逐渐清晰。
万昭和之前以为他们不过是在闲逛,这才发现,他们是朝着校场走的。
不由奇怪,逐安带着她到练兵的校场做什么。
到了校场附近,操练声越发响亮,逐安停了下来,没有进去,万昭和只好跟着他停了下来。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万昭和抬起头张望。
西北的春天总是来的格外缓慢,冰雪还未消融,寒意尚浓,时不时便会再落上一场雪。
无数队列整齐的士兵们像是感觉不到寒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耍得虎虎生风,声势浩大,直冲云天。
还以为他总算是开了窍,没想到还是如此不解风情,这闹哄哄的练兵有什么好看的,万昭和没好气的道:“你带我来看这些小兵作甚?”
逐安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校场,他的目光温柔而安静。
很快便从士兵队列里信步走出来一红衣姑娘。
她披着红彤彤的斗篷,帽子上的白色软毛蓬松而轻盈,衬得那张脸格外精致,她左右审视着,笑着指导纠正着士兵们的动作,偶尔演示几招,武器在她手里像是活了过来,行云流水,格外好看。
她们之间隔着淡淡飞舞的雪花,又好像是隔了整片天空。
那个姑娘,是织梦。
万昭和眼睛瞪大,胸口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闷闷的泛着疼。
她只得沉默着,一言不发。
逐安也只是静静站在万昭和的身旁,目光专注的望着那抹身影。
很多时候,不仅仅是织梦需要他的陪伴,他同样也需要着织梦的陪伴。
说不清谁更需要谁,或许是同样的重要。
他需要这样一个人,陪着他,走完这漫长的一路。
而他很庆幸,那个人,刚好是织梦。
○
过了一会,万昭和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刻薄。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织梦,她觉得织梦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竟然真的跑去匈奴兵营里割掉了荧惑的脑袋,还把那脑袋提着回来恐吓她,不是个残忍的疯子又是什么?
“你想要本小姐看什么?看那个疯丫头?她有什么好看的?”
逐安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楚。
“你知道吗?织梦是我见过最爱笑的姑娘,可是你若是了解她的过往就该知道,她分明过的没那么轻松,可是,她总是笑着。我想,大概这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笑容了吧。”
“……那又如何?”
“所以,我只想守住她的笑容。”
逐安静静看着万昭和。
那是一种无声而温柔的拒绝。
察觉到她隐蔽又张扬的心事,逐安给予了她最认真的回应。
没有无视,也没有辱没,可是拒绝的果断而坚决。
该感激他的体贴还是愤怒他的无情?
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叫人恨都恨不起来!
心绪翻腾不歇,万昭和终于爆发了,她扯着逐安的衣领失声怒吼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她爱笑?那你知道她有多恐怖吗?她不停地拿刀指着我,恐吓我!她一个人去割了荧惑世子的脑袋,她把那脑袋提了一路扔在我脚边!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割掉别人的脑袋!她爱笑?那根本就是她骗你的!她是个残忍的疯子啊!你们都被她骗了是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她好,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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