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竟然装了一个人!
马倌在马车后面站定,从车上抓了根绳子将织梦的手绑起来把她扔在一边,然后蹲下身打开了那个麻袋。
看到的那一眼,织梦差点叫出声来。
麻袋一解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滚出来一团软绵绵的黑影,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那分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却仍能看得出来格外瘦骨嶙峋,面色铁青,双眼紧闭犹带着泪痕,被装进麻袋里绑在马车后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浑身青青紫紫布满淤青,又有明显的鞭痕,一身旧衣破破烂烂,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迹同灰尘混合在一起,黏在裸露的肌肤上结成一块块肮脏不堪的暗红色泥垢,整个人像是个被摔碎的瓷娃娃,血腥残忍,看上去异常惨烈。
她第一次觉得生命的分量如此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一眼,织梦就偏过头不忍再多看,方才她看时这孩子还孱弱地动了动,想必尚有一丝呼吸,若是能及时送到医馆说不定可以救回来!
不过一会,竟活生生被关在麻袋里闷死了!
织梦咬咬牙想把心里的酸涩心疼憋回去,却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如此瘦弱的孩子,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般非人的对待!
一颗心究竟得有多冷漠才能做出这样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事?
男子捂着肩膀笑嘻嘻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得意洋洋地跟她分享他的“丰功伟绩”。
“嘻嘻,看见没,这不长眼的死孩子竟敢把他吃的猪食洒我靴子上,老子的靴子可是专门请人订做的,就这样被这不长眼的小东西弄脏了!不过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特意请他坐了坐我的马车,哈哈,是不是很够意思?”
男子一脸嬉笑伸出脚踢了踢已经惨死的孩子,没有丝毫愧疚怜悯之心,“你瞧,他现
在乖乖躺在地上的模样跟路边的死狗可真像啊!哈哈!”
马倌顺从的跟着干笑两声,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主人说好笑,那就是好笑。
织梦冷冷看着他们,被束在身后的手指用力蜷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杀意在心间不断呼啸着翻腾着,明亮的瞳孔逐渐变成漆黑一片,像是失去星辰的夜空,暗无天日,看上去诡异至极。
有人在她耳边低语着蛊惑。
杀啊!杀了他们!
他们怎么配活着?
“怎么样,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快,跪下来求我啊!”
织梦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眼前那张嘴一张一合,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开始吞噬她的意识。那句带着杀意的话在她脑海里突兀出现后,她浑身气血翻涌像是快要炸开一样,千万根针扎一样疼苦。
身体里的真气在疯狂暴走,像是要撑爆她的经脉宣泄出来,意识被冲击得有些模糊。
“快点求饶啊!”
男子看着毫无反应的织梦,突然被她的态度触怒,狠狠踹了织梦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好!死丫头脾气够犟!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东郡城的地硬!装什么麻袋,直接绑上去!”
马倌闻言,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地开口。
“……会死的。”
男子闻言脸色一沉,眉间骤然聚起黑气,像是凶神恶煞的阎罗。
“你在反抗我?”
眼看他就要发火,马倌赶紧畏惧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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