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有什么用?蝶舞能听到吗?你瞒了我整整四十年!我恨了你整整四十年,四十年,不是四年,也不是四个月,更不是四天!你够了吗?”
这来自心灵的呐喊让二爷爷周身一震,他的本意是把所有的罪孽尽皆加诸于他身上,但是他的好心又办了一件坏事。他亲手将自己曾经的兄弟推到了悬崖边沿,毁了万千烟的一生。
“要不是我知道我的大劫来临,我也鼓不起勇气突破宗师之境,甚至来江城找你。不来江城也不会知道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
万千烟歇斯底里,内心没有丝毫喜悦,更没有仇恨,有的是那厚重的空虚,他觉得自己江城这趟来错了,真的来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会这样…”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都是我自找的。”
“师兄!”李半仙挪移半步,最后还是没能迈出步子,他知道自己师兄承受的多,没想到他还是走到了今天。
术界中人所谓的大劫就和佛门中的圆寂差不多,那是要死啊!
“你给我跪下!”万千烟爆喝,抱起那骨灰盒。
“噗通!”二爷爷没有犹豫,没有做作,就这样干脆的跪倒在地,对着蝶舞那骨灰盒,一下接着一下。
“你心中的罪不是你遁入空门就能解脱的,早该有今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万千烟继续质问。
“你有完没完?我二爷爷这么多年受的苦还不能偿还与平息你的怒火吗?”我实在看不下去,不想二爷爷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了深更是别过头去,闭上眼睛,继续诵着佛经。
“鑫儿,这就是我的罪,是我罪有应得!这,是我欠他们的!”二爷爷那沙哑的声音响起,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师兄,你又是何必呢?这场大劫本可以避过,你为何要来江城走这么一遭?”李半仙哭喊道。
“你不懂,就是为了今天,我才来了江城。为了我心中所想所念所感,不然就算我活着也只是苟活。”万千烟抱着骨灰盒来到二爷爷身边。
“宋嘉苑,宋兄,蝶舞以后就交给你了,绥罗交给你了,我把我自己也交给你。”
记忆只能拿来回忆,回忆却很伤人。说完这句话,万千烟倒在地上,那法阵失去控制后就宛若梦幻泡影,烟消云散,还了本来面貌。
“师兄!师兄!”李半仙如同一只离弦的弓箭,将万千烟抱在怀中,“水天…水天法阵原来真的是以生命为代价…才能布置…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小李子,水镜相术…的传承就交给你了。是师兄…师兄拖累了你,要不是…是我,你早该…早该进入宗师之境。”
万千烟先前本来就受了土地神一击,又布下了这水天法阵,到现在已然油尽灯枯。
“我这…法阵,本来是…用来逼迫你…你给蝶舞道歉…看来…是没用了!而且你…你真的是修佛法的天才…六识…也该…也该圆满了吧!我这法阵挡…挡不住你。我终于知道…终于知道蝶舞为什么选择你…”
万千烟笑道,此刻他很满足,“因为…你在任何…方面都比我优秀啊!”
“不,你比我更勇敢,而我,只是一个知道逃避的懦夫…”二爷爷摇头叹道。
万千烟同样摇头,“兄弟…”
他那眼睛缓缓闭上,身体逐渐僵硬,头一歪,已然是去了。
“师兄!”李半仙的哀嚎响彻云霄。
绥罗在悄悄落泪,它有灵性,蝶舞也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它倾述。可惜它不会说话,不会言语,无法去宽慰。
只能用那一声又一声的喵呜来表达,但是蝶舞听不懂。多少日夜的陪伴,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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