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可以牺牲,可以忽略不计……
颜潼电话响了,这一天她的电话一直不停地有人打来,而直到现在,她才等来那个她想要接听的电话。
她避开厂房里的人,走到门边,听到那端叫她:“潼潼。”
“陈嘉棠……”她仿佛没听清,问他:“你叫我什么?”
“潼潼。”他说:“你现在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我……”颜潼望着身后的人,思忖片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昨晚,你不是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了!你说你不会走!你说你永远不会跟我走。”
“潼潼,我改变主意了,你先过来,咳咳……你……”
“陈嘉棠”颜潼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是拐杖落地,他吃力的呼吸声:“陈嘉棠,你等我,我现在,我现在过去找你。”
颜潼失魂落魄,她像一个游荡的灵魂,忽然被召回。哪怕昨晚她去找他,这个男人绝情得不像话,哪怕他现在突然叫她回去,只要一个简单的指令,她可以不假思索地抛下一切。
颜潼匆匆离开厂房。
林昇抱着樱樱,他捡起被颜潼丢下的手机,然后扶起欧阳妤攸,她的手腕纤细像脆弱的芦苇,稍一用力便可将她托起,林昇捡起地上的外套,想替她掸去灰尘,低眼望去:“妤攸,你裙子上……”
是血……
像涓涓细流,晕染着裙身,欧阳妤攸撑力站起来,只稳住两秒,再次昏倒在他怀里。
……
另一边,市中心高楼顶层,举办的梵森珠宝答谢酒会。
季临川换了一套暗纹深灰色西装,辗转停留在众人间,无论举杯抿酒,演讲致词,他都是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
梵森开业销售额创下行业内之最,天价鸽血红宝石被一个香港富商买下,更有玉雕翡翠上了各大收藏报刊头条。秦子航廖总等人庆贺连连,董事会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为梵森跨行转型有如此火爆的绩效,甚是满意。
季临川一次次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杯。
与往日不同,今晚任谁敬酒,他来者不拒,一饮而尽,再换一杯,继续喝,直到他再也喝不动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丝消退。
季夫人与名媛太太热聊,被问起她那临时退场的儿媳妇,季夫人面色堪堪,打着客套话:“体弱多病,上不了台面,出来也是给大家看笑话,不提她。”
“哟,还真可惜了季总这样的男人,多少不体弱多病的姑娘,想嫁还捞不着呢。”
珠宝耀眼,觥筹交错。
酒会乐队持续演奏,场内弥漫着红酒,食物,以及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季临川撇开宾客,行至僻静处,重重地放下高脚杯,心脏紧压着,像被一双手攥住了命脉,他解开衣领扣子,眼神飘忽,颠着脚步不知该走去哪儿,才能逃出这密不透风的空间。
“季哥。”莫莉一晚上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出去,老子要出去透气。”他醉意熏染的眼神夹着苦涩,抬起戴着猩红宝石的手,指向外面。
莫莉将他带出酒会,高耸楼林下,车水马龙,像移动的条条珠光细线,他双臂撑在顶层楼顶的栏杆上,俯身向下,冷风撩起额前梳起的碎发,他扬起脸,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磁性低沉的嗓音,说:“老子今天真他妈高兴,没有她,真好。”
没有她,真好。
胸腔左下方,横膈之上,像被掏空了一般。
他冲着暗夜苍穹,放声大笑,风吹散了他的笑声,莫莉站在他身后,看那挺拔伟岸的身影,站在高空楼林间,听他笑着笑着……竟笑出了半声哽咽。
“季哥。”
莫莉上前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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