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时间,一挥手,十余个亲兵猛地扑上去将手无寸铁、猝不及防的李思文摁在地上,任其在泥水之中挣扎,迅速用绳子捆了,嘴里又塞进去破布。
“呜呜呜!”
李思文口不能言,气得瞪着李敬业、目眦欲裂。
李敬业吩咐道:“选一处房间将二叔安置好,妥善看管,不得伤害分毫!”
“喏!”
两个亲兵抬着李思文快步进了中院。
李敬业不再理会,策骑带着亲兵由大门而出,直奔皇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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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自登基以来,连续遭遇长孙无忌、李治两次兵变,皆危如累卵、千钧一发,虽然最终皆平定叛乱却仍心有余悸,对太极宫之安全自然极其上心,不仅加强各处宫门值守,更在夜间施行“联防”之策,每一处出入宫闱之门禁皆由禁军、百骑司、内侍三方值守,落钥之后严谨进出、以防不测。
即便李敬业身为“百骑司”统领、帝王鹰犬、宿卫宫禁的主将,入夜落钥之后也绝无可能通过各处门禁进入宫内。
所以他带人趁着雨夜一路穿街过巷由芳林门出城,沿着宫墙北侧的夹城一路向东,至水门而止。
清明渠筑于隋开皇初年,引潏河之水自南郊皇子陂引潏水西北流,经杜城之北、牛头寺、韦曲、渠北村,至安化门西侧入城。入城后经大安坊东街,折向东至安乐坊西南隅,再折向北,流经安乐、昌明、丰安、宣义、怀贞、崇德、兴化、通义、太平等九坊之西。
又西北经布政坊东流入皇城,在皇城内经大社北,东流至含光门西,再北流经尚食局、将作监、内侍省东,专供皇城西南侧衙署用水。
北入宫城广运门,渠水最终注入宫城内的南海池、西海池和北海池,池水满溢由宫墙北侧之水门泄出,汇入由景耀门出城的永安渠一路向北,注入渭水。
此刻李敬业便下马由清明渠出城的水门潜入太极宫。
水门由密密麻麻的铁栅栏直通水底,但此时已经打开一条一人宽的豁口,可游水出入。
李敬业穿着甲胄艰难游过水门在宫城内山池院附近上岸,数十人鱼贯而至、小心翼翼,不敢惹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不远处的玄武门守军。
继而马不停蹄穿过数座宫殿群落,沿着南海池、金水河、绕过尚食内院,直抵东横门之北的佛光寺,与万春殿、立政殿、大吉殿组成的“西宫”一街之隔。
佛光寺由前隋沿袭而来,大唐三代帝王并不崇信佛门,所以固然此处建筑恢弘,却年久失修、人迹罕至。
百余死士从寺内鱼贯而出,皆黑巾覆面、身形矫健,或持横刀、或持弓弩,却并无火器。
一名内侍从远处小跑过来,至李敬业面前躬身施礼。
李敬业沉声问道:“万春殿内情形如何?”
内侍道:“有禁卫三十余人,内侍十余,侍女十余。”
“这两日可曾盯紧了,是否有生面孔进入万春殿?”
即便箭在弦上,李敬业还是觉得应当稳妥为上,毕竟东宫有一支誓死护卫储君的“神机营”。
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死士与军械运入太极宫藏在佛光寺,谁知太子那边会否早有防范?
对于“神机营”的战力,他自是深为忌惮。
内侍摇头:“奴婢盯着呢,并未见有陌生面孔进入,甚至靠近的都没有。”
李敬业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右手攥紧刀柄,环顾四周死士:“我不管你们来自于谁家,但想必来此之前都已经得到命令,诛杀太子、肃清朝纲!”
百余死士加上他身边数十亲兵在暗夜之中岿然不动、寂然无声,自是不会做出轰然应诺声震宫阙那样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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