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你拿主意吧。”陈锋从善如流的回应。
“呵呵,你说过了这次由你买单的,待会儿买东西的时候,记得付钱。”杨天明笑呵呵的说道。
“行,吃喝玩乐一条龙都有买单。”陈锋很是豪爽的回应。
杨天明见陈锋如此爽快,却是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义兄弟有钱,当然不会为他省这点小钱。
“走吧,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香港市井生活。”杨天明招呼了陈锋一声,便开始带领陈锋逛起庙街来。
入夜的庙街,是一个嘈杂不堪的大夜市,货品异常丰富。从闹钟到音乐盒,从紫砂壶到收音机,从花哨的t恤衫到“吓人”的内衣,从“破烂”的牛仔裤到时髦的洋服,奇奇怪怪的打火机,真人般大小的明星招贴画,真是无奇不有。价钱都不贵,有些人可能根本看不上眼,但有些人或许能在这里找到心头所好。至于那些老外,不少人都睁大眼,一副惊奇的模样,显然让这些香港人蒙住了。
在电影里似乎随处可见的童党并未出现在庙街街头。三两成群的年轻人出入庙街,买点便宜的小东西,或者找街头的塔罗牌占卜师问问爱情。这些香港90后过分精致的脸上没有戾气,他们甚至无法融入庙街本身所独有的凶猛生命力———庙街街边的大排档坐着好些赤裸上身、肩膀上或有文身的阿叔阿伯,或者染着枯黄头发画着青黑眼线、涂着劣质红唇的老阿姨,在他们的映衬下,今日的“庙街少年”苍白瘦弱,如糙墙下的弱草。
香港回归之后,很多尼泊尔人开的店铺逐渐出现在庙街。街道上也多了很多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出没。现在,他们算是庙街新势力。
这些人多数来自前驻港英军中雇佣军的一支,香港人叫他们倨伽(音译)兵。香港导演陈果当年的电影《去年烟花特别多》真实地描述了他们的生活状态。英国人撤退之后并没有把他们带走,但是允许他们和家属变成香港居民。于是,这些人就被英国人“遗弃”在这个城市。他们失去了原来英军身份所带来的些微优越感,生活变得局促和彷徨。
但是10年过去了,他们已经变成了老香港。天生乐天知命的性格让这些外貌看起来多少有点唬人的前倨伽兵过着平淡温饱的日子。他们中的很多尼泊尔人聚集在庙街开始营生,经济状况好的在街边有了店铺,经济状况不好的人摆个地摊。他们售卖的依然是来自他们自己国家的异域风情,在波希米亚潮流席卷全球的今天,不难找到一角容身。
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处境相对差一些,他们主要只能打打苦力工。每天下午4点左右,就能看到裹着头巾的大胡子大块头帮摊主开档。他们麻利地支起帐篷,搬出货品,到了子夜,再帮忙收档,喝瓶啤酒,跟着某个女子走上庙街两旁的旧楼,暗黑的楼道深处,于是开始了庙街生活的半夜场。
期间,杨天明也没有跟陈锋客气,看到什么东西稀奇就买什么,领带、手表、打火机,皮带、墨镜……每样都来两份,当然结账的时候,陈锋也理所当然的出两份钱。
如此一直逛到了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一行六个人手里都各自提着大包小包了,杨天明便建议道:“好了,现在我们就去吃大排档‘打冷’。”
其他人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大家便向着街底走去。
打冷就是潮州话的打人,打人显然更能满足大家的想象,由于这种潮州式的大排档,当初都开在马路边,吃饱喝足后往往都会发生拳脚相加的激烈情况,所以这种传统的小炒消夜风味,久而久之就被冠上潮州打冷的雅号了。店门口就是材料间和厨房,配菜一样样码好放在那里,进门不用菜单,看菜点完回身就炒出来,橱窗后面多条潮州人称之为鱼饭的煮熟后晾凉的鱼,高高堆起,很多让潮州人很骄傲的卤水鹅,也一只只地,挂得满满。这种小炒是最有香港风情的,香港人地方太小没法做饭,或者晚上累了吃个消夜,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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