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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图谱一观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兰园里的兰花如此之多,又有许多珍贵的品种,喜欢的人不少,但宫里的主子为了避嫌都不便过来,就只能先借图谱一观。
“走吧,六妹!”卫秋芙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这会己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的,四姐,我马上过来!”卫月舞应声道,并冲着守门的嬷嬷点了点头,拎起裙角,跨过门槛。
进了储秀宫的门,往两个人住的屋子处走去,两个人住的屋子是并排在那里的,卫月舞的在里面,卫秋芙的在外面一间,要到卫月舞那间,必须从卫秋芙的那一间绕过去。
“六妹妹早些去休息吧!”站定在门口,卫秋芙关心的道。
在外人眼中卫秋芙永远都是一副无可挑剔的样子。
“四姐也早些休息!”卫月舞的手指捏了捏自己袖中的纸条,柔声答道,这纸条为什么和自己窗口处发现的纸条,折叠的方式如此之象。
回到屋内,金铃替她点了蜡烛,卫月舞坐在妆台前,任金铃替她取下手上的发饰,自己却从袖中取出了那张纸条。
烛光下,花形折的很漂亮,一如记忆中的那张纸条。
“小姐,您这是哪来的?”金铃乍看到这张纸条,怔了一下,问道。
“方才在四姐屋子里的笔洗处拿的,你去看看我的笔洗里有没有纸条。”卫月舞没有着急着拆开,先仔细的翻看了一番,道。
“是,奴婢去看一下!”金铃应声放下手中的梳子,到外屋的书案前拿起笔洗仔细的看了一下,“小姐,没有东西!”
很漂亮、很精致的笔洗,却没有任何东西。
“你之前有没有查过这屋子里的其他小摆饰?”卫月舞放下手中的纸条,若有所思的对走回来的金铃问道。
这话问的金铃一怔,呐呐的道:“小姐,我没有都查看,就只是随意的翻看了几件!”
卫月舞的目上光又落在了纸条上,金铃一向谨慎,但既便是她也没注意到这张纸条,看起来这张纸条卫秋芙真的没有看到。
那就是说这张纸条,是以前一直落在那里的。
屋内的一切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代表这地方一直有人清理,既然有人清理,那这张纸条,就不可能被人遗漏下来,既然不是遗漏,那就是有人愿意它一直在那。
这是一张无伤大雅的纸条?
卫月舞默然,缓缓的折开折成花形的纸条。
在府里的时候,卫月舞曾经数次折过自己手里的那张纸条,这会拆起来也熟练。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四行字,笔力大气,遒劲有力,一看就出自男子之手!
而这写下的诗句,却是思慕女子所言,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多想,这样的诗句,堂而皇之的摆在笔洗中,不管是谁来清洗都会看到。
给然宫里的宫女、内侍们不是全会识字,但识字的也不在少数,只要有人好奇拆开来一看,就是大祸。
可偏偏那有心之人一直放着,一副不怕人看的样子!
“小姐,这……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里是储秀宫,替皇上、太子、皇子们选妃的地方!”金铃侧头也看到了卫月舞手中纸条上的字,惊讶的道。
这张纸条,几乎就是私情的罪证,这要是查出来,不管是谁都不会落得了好的。
卫月舞的目光从上面的字,缓缓的落在了下面的折痕处,折痕很深,既便是摊开来,也己经摆不挺,上好的纸质在折痕处,基到隐隐清透了几分,宛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破碎了似的。
和自己收到的纸的纸质完全不同,那一张折痕很新,稍稍抚一下,便平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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