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面对她的时候有难受吗?戴乃迁,你何其残忍?人都是有私心的!对!我偏心!我承认我确实偏心莎莎!但我偏心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不对?!”
“我不欠你一丁半点戴乃迁你知道吗?我不欠你的!你关心过我们母女吗?你知道莎莎她……”又忆起一件伤心事,林银兰哽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忙着怎么在银行里一步步往上爬!”
她一下子连续讲出这么多话,仿佛要把憋了二十多年的苦水一吐为快,根本没有给戴乃迁插话的机会。
而实际上戴乃迁也知道,就算给他插话的机会又如何?他怕也只会是无言以对。
自以为瞒天过海的事情,原来早被她看穿。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只觉自己在她眼里像是小丑一样。
戴乃迁的心情十分复杂,神色一变再变,终是暴声吼道:“是!你没有任何错!错全在我!全在我!”
他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林银兰,丢下话后就出去了。
他一走,林银兰倒是顿觉轻松。
二十多年了,她想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真的做到,做到这样和他摊到台面上来说这件事。
时间没有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却足以让她看透戴乃迁。他是一个有多爱面子的人,她了如指掌。遭她这样切中要害地直戳他心窝子的腌臜事,他怕是暂时腆不下脸来主动找她和好。
“莎莎,妈妈一定会护你周全的……一定会……”林银兰再度对病床上的戴莎喃喃,这一次的口吻,和方才戴乃迁在时的柔弱和无奈截然不同,依旧温柔,却饱含破釜沉舟的坚定。
忽有手机的震动声传出。
本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一看才发现是戴莎的,而当瞥见屏幕上的陌生未存号码,林银兰的眉眼一跳,眼神立时阴厉:“你怎么会打到莎莎的手机上!”
他的每一次电话,用的都是新的陌生号码,基本上已经令林银兰有了条件反射,一眼就能从陌生号码嗅出他的气息。
可自从那晚在废弃工厂,他把他们母女阴了一把后,她就联系不到他,没想到却是从戴莎的手机接到他的电话,这无法不令她不安!
似是要印证她的想法,便听他习惯性地轻嗤:“这个时候打电话,不就是主动找你投案自首吗?”
“投案自首”,指的正是废弃工厂一事,林银兰恨得险些又把电话砸出去,却是忽地从他的话里琢磨出意味:“你又对莎莎做了什么?!”
未及他回答,林银兰瞥一眼病床上的戴莎,想到了一种可能:“是你!是你害她撞车的!”
“啧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污蔑不成别人,就来污蔑我?明明就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他都对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还敢狡辩事情与他无关?!
林银兰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咬牙切齿:“是你纵容那群混蛋侮辱莎莎!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畜牲!莎莎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什么?林女士,你应该清楚我最烦什么,别再提那些陈腔滥调。”他轻轻地呵一下:“我是不是畜牲,你是第一天见识到吗?我若是畜牲,你们与畜牲为伍,又是什么?”
“你----”林银兰忍下心头的一大团火,阴恻恻道:“你就不怕我在警察面前高发你吗?!莎莎要是出事,你一定得陪葬!”
“这种话对我来讲若有威胁,你现在怕是连我的电话都接不到。我做事向来凭自己的心情。我劝你别糟蹋我今天的好心情,否则----你的宝贝女儿能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林银兰的神经当即一紧。
“等戴莎醒了,你自己问她吧。”临末了,他嘲讽地赞叹:“啧啧,她可真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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