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莎沉浸在惊骇之中无法自拔,一边哆嗦,一边语无伦次地兀自喃喃:“他明明死在监狱里了…他知道了我的秘密…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威胁我的…他死有余辜…他死有余辜…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点!”林银兰扶住戴莎的双肩:“你先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妈妈怎么帮你!”
戴莎被林银兰呵斥得一震,怔怔地盯着林银兰,随即扑进林银兰的怀里,抽抽噎噎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前两天她也收到过一份快递,不过当时里面放的不是浦东的遗照,只留了一张纸条,写着时间和地点,所以她才去的“漾色”。
“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和妈妈商量!”林银兰恨铁不成钢。戴莎和这个浦东之间的事情,她这个母亲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当年还是她花了不少手段帮她擦的屁股,如今出了岔子,她难道还妄想自己解决不成?!
“我怕……妈……怎么办?”
浦东狡诈,手环里就是藏着当年要挟她的东西,她见到孙策手上戴着手环,根本没法子不自乱阵脚。如果一切只是巧合倒也罢了,给一笔钱就能解决。可怕就怕,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操纵着这件事。
“那个男人确实已经死了。你别着急,小心入了套。”林银兰帮戴莎擦了擦眼泪:“你不是说那人要你回来等通知交易吗?目前咱们还没摸清楚对方的身份,先静观其变。放心,一切都有妈妈在。”
看着林银兰不慌不乱的神色,戴莎不觉稍加安心。
纵然她动不动就耍性子怨恨林银兰带给她这么一个不完整的身体,但要说这个世界上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也不外乎是自己的母亲。
这就是她的母亲,从小到大都为她披荆斩棘、为她扫除所有不顺心的事情,外表看来只是个身居内宅的豪门贵妇,可越是紧要关头,越是镇定自若,仿佛只要她肯上心,什么困难到了她手里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
“妈……”戴莎啜泣着埋进林银兰的怀里。
总算稳下她,林银兰摸了摸戴莎的头发,眸底情绪翻滚。
很早就发现,自己把这个女儿保护得过头了,但已经无法纠正、无法回头。
是她亲手织出的这张网,她狠不下心亲手毁掉,能做的只是……哪里破了,她为她补哪里……
*
抵达公寓楼下,戴待打开车门准备自己下去,段禹曾先一步下车绕到她这边,二话不说再度将她拦腰抱起。
戴待有点不自在:“我还是自己走吧。”
段禹曾径直往里走,“我觉得你应该开始慢慢适应。”
戴待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腾不出手,你帮个忙。”段禹曾下颔朝门禁机抬了抬。
戴待立马伸出手指在机器上摁了摁指纹。
段禹曾抱着她继续走着,直至进了电梯,他才接着她刚刚的困惑回答道:“四年多了,我以为你早就习惯我的存在。”
戴待微怔,舔舔干燥的唇:“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吗?”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段禹曾垂眸看她,状似无奈地叹一口气:“算了。或许是我还不够努力。”
苗条早接到段禹曾的电话,等在公寓门口,一看见他们出电梯便迎上前来:“待待姐!”
对话被打断,戴待没再接口。
进门后,段禹曾将她放在沙发上,脱掉她的袜子后抓起她的脚放到他的腿上,接过苗条准备好的冰袋敷上她的脚踝。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段禹曾就帮她查看过,没有太严重,就是有点肿。
本来经过这一段车程后,疼痛感已经不那么强烈,眼下冰块乍然一覆上来,这酸爽,戴待下意识地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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