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的银袍盖在魏文帝的脸上,然后拱手朝众人行礼:“陛下乃中毒而亡,此毒已深入肺腑,服食量较大,且服食时间较长,导致龙体内脏日益衰竭……微臣先前问诊于陛下,只觉陛下龙体虚弱,但问饮食,并无不妥,也没敢往毒药上头想,如今一看……是微臣失职!”
南平听着,终于回过了神,双眼通红地看向石氏:“皇后娘娘!”
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抖了抖身子,石皇后连连后退,摇头道:“不关本宫的事!”
现在狡辩还有用吗?没有!南平有些失控地尖叫一声,猛地就扑向皇后,礼数都不顾,哭着就打她:“你还我父皇命来!”
殷沉玦想上前,刚动一步,咽喉上就多了一只手。
“弑君为不忠。”殷戈止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在他背后响起:“弑父为不孝。”
吓得腿一软,殷沉玦连连摇头,劈手就指向石鸿唯:“都是丞相的主意啊,与我和母后没有关系的!是他说父皇死了我就可以早些继位,我……我是被逼的!”
脸色铁青,石鸿唯张口骂道:“扶不起的阿斗!”
他们还可以抵死不认的,谁知道这个不中用的太子,竟然先把他给卖了?
气得眼前花白,石鸿唯左右看了看,反正已经是死路了,那他还顾忌什么?
猛地伸手将正在与皇后厮打的南平公主抓了过来,石鸿唯两指扣着她的咽喉,红了眼怒喝:“都别动!”
封明正制着皇后,殷戈止捏着太子,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南平就已经被石鸿唯捏着,退到了一边。
“石丞相!”廉恒低喝:“您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哈哈大笑,石鸿唯咬牙切齿地道:“都走到这一步了,造反又如何,不造反又如何?反正不会有好下场了。”
“哥哥……”石皇后脸色惨白,浑身都颤抖起来。
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石鸿唯看向殷戈止:“王爷是赢了,赢得挺漂亮,你的人多,完全可以将我们处死在这里。太子没了,你便能顺利登基。好啊,好得很!”
殷戈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吭声,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外头雨声更大,气氛万分压抑,女眷已经嘤嘤哭了起来,宗亲们都躲在廉恒身后,恐惧地看着那一方的对峙。
转头看向旁边桌上放着的魏文帝遗体,石鸿唯嗤笑:“自封的千古明君,死得这么惨,倒也是前无古人。”
“石丞相。”他挟持着的南平咬着牙开口:“父皇待你不薄,你怎能在他英灵未安之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英灵?”一听这词石鸿唯就笑了:“宫里长大的公主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知道,当真以为您的父皇是个明君么?他要是明君,就不会坑杀民间学者,不会任用奸臣小人,不会逼得忠臣良将走投无路,纷纷弃官!”
南平怔愣,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茫然地看向对面自己的皇兄。
殷戈止皱眉:“石丞相,慎言。”
“魏文帝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够慎言的了。”嗤笑一声,石鸿唯咬牙:“初入仕途,老夫何尝不是一心报国?可他呢?提拔赵旭也不肯提拔老夫!赵旭那种窝囊废,能有什么大用处?咱们皇帝可不看别的,就看字啊,字写得好,就有官当!王爷知道老夫这丞相之位怎么来的吗?哈哈,练了两年的字,写了一封歌颂陛下的陈情表,加上当时贵妃的美言,换来的!”
“您说,这样的皇帝,该死不该死啊?朝里没剩几个走正道的好官,不都是他逼的吗!我给他下毒,有什么错!”
殷戈止沉默,南平倒吸了几口凉气,呆呆地睁着眼听着,一时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石家人,走到现在这一步,谈何容易?”笑得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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