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就明白了。
挡了很多人的金佛玉观音,殷戈止独独留下了他送上去的东西,还颔首低声道:“侯爷有心了。”
说着,头也不回,伸手准确地抵在旁边那人的脑门上。
风月姑娘看起来很困,垂首低眉,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刚要失去意识睡过去,脑门就被殷戈止抵着,惊醒了。
“嗯?安少爷来了?”睁开迷蒙的眼睛,风月笑得傻乎乎的:“多谢啊。”
安世冲颔首,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看破也不想说破。可旁边的徐怀祖是个大嘴巴,张口就道:“师父怎么这么厉害啊?不回头都知道风月姑娘要睡过去了。”
风月一愣,扭头看他,殷戈止面无表情地道:“她打鼾,我听见了。”
谁打鼾啊?!风月怒了,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要赔笑,她没扔下他一个人在这儿,已经是很顾念他心情了,不识好歹是不是?
……就算是,她也没办法啊。
深深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风月抹了把脸,委屈地道:“奴婢实在太困了。”
“那徒儿们就不多打扰了。”安世冲拱手道:“明日还要去校场,恐怕不能送师父了。”
“无妨。”殷戈止深深地看他们一眼:“你们能将为师留下的东西好生研习,就算对得起为师了。”
两人手里一人拿了一本新的谱子,是殷戈止亲手写的武学要领和每日要练的功课。安世冲和徐怀祖纷纷点头,朝殷戈止跪下,磕了三个头:“师父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谱子上最后一句话,好生领悟,能省去你们不少的纠结。”殷戈止送这两人出门,拉着门要关上的时候,微微笑了笑:“等读完的时候再看,现在看,你们也看不懂。”
两人怔愣,被自家师父这一笑给晃花了眼,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就已经关上了。
安世冲是个守规矩的,师父说读完再看,他就读完再看。可旁边的徐怀祖不羁惯了,当即就翻到了最后一页,接着月光眯着眼睛看上头的字。
“将者,为国而战,国乃道义,其余皆可抛。”
啥意思啊?徐怀祖挠头:“这话说了不跟没说没两样?”
安世冲也有些茫然,将军为国而战,的确是这个道理,可为什么要留在最后一页,特地嘱咐他们好生领悟?
关上门回到主院,殷戈止一侧头,就见个没规矩的丫头靠着旁边的院墙,流着哈喇子睡得死去活来的。
灵殊站在她旁边,想把她叫醒,又不知从何下手。
“我来吧。”走过去,殷戈止优雅地撩了撩袖子。
灵殊立马惊慌地摇头:“不用劳烦殿下了,观止说您爱干净,主子身上蹭脏了……”
话音没落,面前裙摆一扬,自家主子已经被人抱进了怀里,在墙上蹭的灰统统蹭到了殷戈止的玄袍上,这位殿下却好像不怎么在意,压根没有观止口中的暴怒。
噫?不对呀!小灵殊想不明白了,先前殿下穿白衣的时候,观止不小心碰翻了茶杯,溅了点茶水在他身上,殿下那脸色可难看了,分明是极为爱干净的表现。如今主子这一身脏兮兮的,他怎么就不黑脸了?
殿下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
痛苦地捂着小脑袋,灵殊决定不想了,看自家主子有着落了,立马回自己的屋子去睡觉。
马上回去,风月以为自己会失眠,会紧张,会激动。然而事实证明,殷戈止的凉玉席实在很舒坦,她一觉睡到第二天出发前的半个时辰,惊得浑身冷汗,一蹦老高:“我的行李!”
甩手就将一个包袱砸在她脸上,殷戈止面无表情地道:“已经收拾好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