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偿抬脚走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他隔着很远,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低低的说着什么话,小孩儿不是很安分,趴在她的肩膀来回的扑腾,“咯咯”的笑起来。很清脆。
她一步一步走,一直都没回头,走到一个拐角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就像是他的过去,跟着一起,消失掉。
孟偿心里压了很久的那把枷锁,一下就散开了,浑身都跟着一轻,里面被自己执拗的锁着的记忆,都呼啸着跑出来,在脑海里汹涌。
彼时他正拉着门,有冷风从外面呼啸而过,吹的他浑身跟着发凉,好像那些记忆都跟着被吹的七零八落,狠狠地摇了摇头,孟偿蹙眉走出来,正是略显恍惚的时候,徒然身上一重,有个什么人就扑进了怀里。
“孟偿!”
对方挂在他身上,很软的叫着他名字:“我一会儿要和小小出去玩呢。”
“好。”短暂的失神之后,孟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腰,声线很温柔:“去哪儿?要不要我去送你们?”
“不用了。”
苏小宛蹭了蹭他的胸口,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抬眸看了一眼,又好像没什么。
“怎么了?”倒是孟偿,很轻的再问她什么话。
“没什么啦。”苏小宛紧了紧他的腰:“你晚上要来接我哦。”
孟偿就哄着她,一直等到她和那个女孩儿两个人手牵手离开,他才上车,一路迎着风往外开。
风从车窗内飘进来,吹到脸上,车速不快,孟偿安静的转着方向盘,心里很平静。
就像是大风大浪之后再见到微风,天塌地陷之后再见到一个小坑,简直微不足道,虽然足以影响他的心情,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微不足道。
他想着,微微闭了眼,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来来回回翻涌而过,最后,只剩下苏小宛。
这个人,才是要和他度过一生的人啊——一生,这两个只要提起来,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很多柔软给包裹住,很想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砰”的一声,有些许哀嚎声一下从车前传过来,孟偿被惊的猛地刹车。
是一条小巷子,这里偶尔会有什么猫猫狗狗的乱窜,人倒是很少,他一路下车。果然就看见车前有个小家伙儿躺在那儿,“嗷嗷”的哀嚎什么。
孟偿心里一动,蹙眉看了一会儿,把它抱在怀里,避开受伤的后腿,用西装裹住放到了座位上。
一路开车回家的时候,他还转过去看那小家伙儿,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也不乱动,浑身的毛发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如果洗干净了,应该还是一个白白的小家伙吧?
柔柔软软的——嗯,也挺惹人喜欢的。
孟偿想了很久。觉得再多个娃娃应该更不错。
风很淡,吹过去,空气里都是温存的气息,他踩了脚油门回家,很急迫。
此刻,他很想,很想回家。
人啊,都是在渐行渐远的,你很久以前以为自己抛不掉的东西,实际上过个三五年,就宛若一阵清风,吹散了很多痕迹,然后什么都不剩。
有些时候。走得太快,脚步太轻,就连痕迹都留不下了。
而真正难熬的,实际上是我们眼界不开阔,心胸不宽厚,经济不独立的时候,越是在这种时候,越需要自我约束。
就像是武士的刀,不应以刀鞘为束缚,而应该以你的灵魂为束缚,而人,不应该以自身条件为束缚,而应该以自己的灵魂为束缚。
你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多久之前,还是多久之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