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看着那怒龙般的剑意,心头不由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的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逃,马上逃!
一退,再退!
他亲眼看着这狂涌的剑气将十二名东瀛武士一劈为二,其势不止,向他冲来,但他又如何快的过玉龙剑气,翻卷升腾!
但他快,又如何快的过玉龙剑的速度!
灰影!
一道灰影猛然纵出,正挡在萧凌的面前,仿佛灰色的巨雕,狠狠撞入二人之间,广袍一舞,冲天劲力悍然卷起,竟将白龙瞬间击散,其掌势不止,向崇楼击去,
白龙一声凄厉的嘶啸,在半空中折过身子,向崇楼飞了过来,崇楼一声怒哼,紫色的幽芒透过白色的光华,玉龙剑直指北斗,再次斩出!
刹那间,半空坠下一点蓝芒,它并不大,但在短短的刹那,它竟瞬间膨胀,犹如一点水滴点入了深洋,将漫天银白的光华遮盖,倾天浪潮翻卷吐出,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浪潮中。
手很苍老,但他很稳定,很坚实,手臂一折,崇楼手中一虚,玉龙剑竟在刹那被他夺去,海蓝的光芒顷刻爆炸开,与那人一掌相抵!
二人一掌一剑的劲力轰然撞到,四周房屋瞬间被二人四下激射的内力冲击,刹那粉碎,上官婉儿站立其旁,被狂涌而到的劲力撞的站立不稳,崇楼双瞳动了动,移了移步子,站到它面前,激射的内力被他微微倾侧的长袍一卸,瞬间四下飘散。
庞大的房舍本就不是为了武斗而建,蓝袍与灰影的内力强悍,刹那将四周一切粉碎,欺天烟尘轰然腾起。
片刻后,烟尘消散,二人凌厉的目光对到了一起,目光中皆是荡起了一阵波痕。
“星行?!”
“邵大哥!”
烈阳高照,此处的气氛却如同极地冰川一般,寒冷刺骨。
雪亮慑人的目光自蓝杉人的双瞳中逼射而出,默默注视在那灰影之上,似惊讶,似感叹,似自卑,似痛恨。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星行,你……从东瀛回来了吗?”灰袍人沉默地站立着,淡淡地说道:“恩……你,还好吗?”
蓝杉人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闪动着,却渐渐开始柔和起来:“星行,一切都好,你呢?”灰袍人淡淡一叹,苦笑道:“落魄东瀛,苟活十余年。”蓝杉人看着他,一声冷哼:“看你样子,还是当年的水星行么?”灰袍人默然片刻,失笑道:“你呢?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你?”
邵杰文默然片刻,怅然道:“对啊,当年的我……”
他迷茫了许久,目光渐渐变的澄澈:“他是元帅的儿子么?”水星行苦笑道:“东瀛小国,苟得圣手之号。”邵杰文冷冷一笑,全身散发出寒冷的气息:“七星夺月手,也能以苟得号之?”崇楼眉头忽然动了动,看向水星行,玉龙剑微微颤抖,细细的龙吟慢慢唱出。
邵杰文陡然觉得自己身后爆发起一阵狂热的杀意,他不由背脊倏地一凉,这股杀意强烈至斯,让他感觉到了死神的手掌正抓向自己,他不由转过头来,刹那间,万千光华都阴暗了起来,世界之大,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孤独,不逊,骄傲,悲哀,怜悯的眼睛。
仿佛是被人逼到了绝处的饿狼,悲哀地看着围攻着它的人,但它狼的骄傲、不逊又指示着它怜悯地看着众人。
这眼神,何等悲哀,何等无助。
仿佛是明明知道灾难将要来临,自己却无法抵御,躲闪,只能用这悲哀的眼神来看着一切。
这双眼睛不由让邵杰文的心颤抖了一下。
“好剑,好剑法!”水星行插口道,刹那间,光华复盛,将天下皆染。
崇楼的双瞳扫向水星行。
玉龙剑是绝世好剑,他的剑法是绝世剑法,但运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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