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下江南去,那时候一定带着妈妈你去.”
“老奴没用…”顾妈妈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暖,伸手抚着秋叶红尚未挽好鬓的长发,端详着她的脸,”小姐幼时,老奴不能随侍身旁,小姐单身涉险,老奴又在家安坐.”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滚下来.
秋叶红忙拿过手帕给她擦,笑道:”你不用随侍我,随侍我母亲就够了.”
“小姐,你恨老奴不?”顾妈妈看着她,忽地问道.
秋叶红吓了一跳,瞪着眼打量顾妈妈.
没错呀,还是那胖乎乎的脸,小小的眼,矮矮的身子,瞧着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还不至于说糊涂话.
自从认亲以来,顾妈妈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若有若无的……怎么说呢,恩人的感觉,并且不止一次对于自己操持贱业而不满,话里话外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感恩的意思.
怎么几个月不见,态度大变,到底是自己受伤的缘故,还是自己给她从漠北带回来一大包土特产的缘故?
秋叶红想,也许二者兼有.
“顾妈妈,你说的什么话.”秋叶红正容道,”母亲在天之灵,若听到了,只怕会责怪慧娘我的.”
虽然顾妈妈这个人单纯了点迂了点啰嗦了点,但她对自己这具身主的母亲,那可真是忠心天地可鉴.
这就足够了,至于对自己如何,秋叶红觉得这不该强求.
“小姐……”顾妈妈掩面哭起来,”自古红尘富贵人人羡,谁知道竟比穷困求生还要险三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
她的手摸着秋叶红的脖子,昨夜解下白布,那两道蜈蚣般的伤疤差点让她崩溃.
破相了,破相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家……
“这个啊,”秋叶红笑着拍着她的肩头,”没关系,没关系,我要嫁的人可不在乎这个,不对,应该说很在乎……”
她说着掩嘴笑起来.
顾妈妈被她笑了停了眼泪,觉得自己没听懂她的话.
“好了,快梳头,还要进宫见皇帝舅舅和太皇太后呢.”秋叶红拍着她的说道,自己在镜子前坐下.
顾妈妈忙收了眼泪,集中精神的给她梳个青娥鬓,插了一个点翠镶珠蝴蝶.
“不用施粉了.”秋叶红盖上胭脂盒子,站起身来.
“可是,小姐的脸色….”顾妈妈愣了愣.
秋叶红抿嘴一笑,”这脸色不是很好,总不能我出一趟苦差,养的白白胖胖的回来吧?那我这趟差不就白受罪了.”
顾妈妈没听明白,愣愣的恩了声.
“那,这衣裳…”她看向秋叶红.
穿了一件银白素缎冷蓝镶滚边对襟棉袍,内着浅粉金边中衣,亮亮的浅粉领口,这样的颜色,如意的形状,日常一定让白皙的脖颈显得修长而美丽.
不过,此时却让秋叶红脖子上的伤格外的显眼.
白布已经扯了,换上薄薄的浅纱,伤疤就隐隐的透出来.
“这件好.不如换这件.”顾妈妈侧脸抹了下眼泪,转身拿出一件海蓝镶边翻毛短袄,厚厚的翻毛既显得华贵,又正好围住了脖子.
“不,不用换,这件就挺好,”秋叶红慢慢转个身,对着桌子上的大铜镜端详一眼,嘴边浮现一丝笑,”再好不过了.”
顾妈妈呆呆的看了看她的衣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实在不知道她说的好,好在哪里.
“接郡主的车到了.”门外的两个小丫鬟跑进来说道.
“走吧.”秋叶红笑着拉了拉顾妈妈,自己拿起衣架上的大红风毛连帽斗篷,顾妈妈回过神,忙帮她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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