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说项,放我们一家人出来的,没想到三少爷事先对管家发过话,把我们算在他得用的人里,不许放出去。大少奶奶不好违他的意,是断不可能答应了。我装成重病,也是为了哄他心软,放我一马,没想到他忽然慈悲起来,不但不答应,还叫我养好身体,他日后必会给我们一家安排好差事呢。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胡飞冷冷一笑:“这事我早猜到几分了。那日回去后,我便在大公子那里见了你的旧主一面,放话说,我这样资历浅薄的后生小子,能得皇帝看重,不过是因为在京中无根无基,还算是个可用的人罢了。若我真的与哪家豪门大族成了姻亲,就连这点好处都没了,皇帝还怎么会用我?我没了前程,哪家高门大户会把我放在眼里?想来我虽与兄长不睦,但好歹也是皇商家的子弟,我前后两位嫂子都是世家官宦出身,哪位比候府的那位小姐差了?我若出人头地,也不怕娶不到名门闺秀,何必要为了一门不情愿的婚事,把自己的前途葬送?我要他们再别提起什么婚姻的话,就算大公子对我有恩,我也已经还了,如今再没有比我自己前程更重要的事,他们要是纠缠不清,我就翻脸了。”他冲春瑛笑了笑,“你可知道我说完这些话后,你那旧主说了什么?他问我难道连故人都不顾了?我说,就算有故人,我也报过恩了,自然是顾自己为重。他当时便气急了,甩袖而去,还说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配不上他的丫头。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想到,他兴许要补偿你的。只是没想到,他是这么个补偿法。”
春瑛只觉得好笑:“他这时候扮什么好人?!明明是他自己闹出来的!真真是贼喊捉贼了!”
胡飞摇摇头:“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只道自己都是对的,哪里懂得为人着想?且不理他,你说有事拿不定主意,可是有了别的脱籍法子?”
春瑛迟疑了一下,才小声道:“东府的二老爷家眷要回京,我估计是要增加人手的……我知道服侍,也知道规矩,比小丫头们强些,若是争取一下,说不定能被选上。到了东府,侯府的主人就没法做我的主了,只是……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的……”见胡飞面露异色,忙补充一句:“你放心,不会耽搁很久的,我年纪也不小了,顶多是一两年,仍旧要放出府的……”
胡飞伸手止住她的话,张张嘴,又觉得不知怎么说才好。春瑛心里七上八下的,低头道:“要是你不赞成,就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不是这样的。”胡飞踌躇了一下,“其实是我……我有一件为难的事……也拿不定主意……”
春瑛怔了怔:“是什么?”
“南洋的船务……不知是我乌鸦嘴,还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怕是真不成了。胡内监那日问我,愿不愿意往西洋走一遭。”
春瑛猛地站起,心中恐慌:“什么?!这怎么行?!那太危险了!”
“你别急,先坐下,待我仔细说给你听。”胡飞压着她的双肩要她坐下,春瑛看着不对,忙问:“难道你是愿意的?为什么?!”说罢有些难过,“可是因为我这边太磨叽了,你不耐烦?”
“胡说什么呢?!”胡飞斥道,“你先听我说完,这件事并不是坏事!”
春瑛很是意外,忙细听他怎么说。
原来是皇帝打算派船队下西洋探索商路之事,不知怎的传出风声来了。京中有些人家蠢蠢欲动,但因不了解海上的风险,大都是持观望态度。倒是有一位郡王爷,在宗室里很有些地位,是位好佛之人,常听说那西洋就是古时的天竺,乃是佛教发源之地,想要去朝圣一番,因此巴巴儿地跑到皇帝面前去求,要亲自跟船去一趟,不管家人如何劝阻,都不肯改口。他是皇帝的叔辈,皇帝耐不住他再三请求,只得应了,但一再嘱咐,必须随船队行事,不许独自前往。”
春瑛听得双眼圆睁:“那……那也太乱来了吧?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胡飞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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