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他走后,我对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发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躺了太久,身体僵硬得很。
外面的阳光还不错,我汲着拖鞋,晃悠着走出病房。
可能是因为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住院部后面有个小花园,栽了很多绿色植物,有的病人在散步,有的坐在廊间的长椅上晒太阳。
人总说难得糊涂,糊涂的人容易快乐。过去我是不认可这种说法的,可现在,我真希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如果不知道真相,我就只是一个不受母亲疼爱的孩子而已,而不是一个怨恨的恶果。
这么多年,她每每看到我,都会想到那个人吧,她心里该是充满了怨恨的吧,怨恨那个人对她的始乱终弃,怨恨我来到这个世上,而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一切。
这么多年,她从不曾亲近我,或许我应该感谢她没有在我一出生时就掐死我。我轻轻捏着绿色的植物,自嘲。
“嗳,爱护花草,人人有责。破坏公物是要罚款的哟。”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旁边响起,语气略带了几分笑意。
声音有点耳熟,我循声转过头去,嗳,竟还算是个熟人。
他温和地笑,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气质儒雅,斯文温和。
“俞医生?你怎么在这?”我有点惊讶,这都能遇到他。
闻言,他偏了下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啊!你在这上班?”我才反应过来,他一个医生出现在医院,还能干嘛?
他笑笑地点了下头,问:“你生病了?”
“嗯,感冒发烧而已,没什么事。”我笑笑。
“感冒发烧也不是小事,要多喝水,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平时要注意适当运动提高免疫力。”他关切地叮嘱,顿了下,无奈一笑,“嗳,职业病又犯了。职业病,医生都无法自医啊。”
我被他自嘲的口吻逗得笑了出来,很是配合地说:“嗯,有病还是得按时吃药的。”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刚才看到你在发呆,有烦心事?”
他是个很敏锐的人,总能看穿我的某些想法,就像那次在黄离相亲的饭桌上,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在胡编乱造。
虽然敏锐,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相反的,让人觉得很放心,可以放心把事情告诉他。
也许是阳光太暖和,晒得我头脑有点昏沉,又或许是我真的很想为这么多年的委屈找一个可以聆听的树洞,于是,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我跟他说了这个故事,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他这个故事的真实人物,只是说,有一个小女孩,从小她的母亲就不喜欢她……
最后,我看着虚空中的一缕浅金色阳光静静地落入花园中央小水池里,顷刻就消失在微微荡漾的水面上,喃喃地问:“你说,她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他安静地听完我说的故事,脸上依旧平静温和,半晌才淡淡地说:“《活着》里面有一句话——我们会来到这个世界,是不得不来;我们最终会离开这个世界,是不得不离开。”
我静默了好一会,太阳斜斜的已将近西落,天空一片橘红,好像远处燃起了一团团火焰,我转过头看了下他,突然笑了:“谁说不是呢。”
我站起来,揽了揽身上的衣服,笑笑地说:“听君一席话,胜看十部剧。感谢俞医生的金玉良言,为表谢意,改天我请你吃饭。”
“哟,这可是你说的,别耍赖。”他笑笑地说。
“嗳,不就一顿饭,瞧你说的。”我似乎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跟他说笑。
“那就一言为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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