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在油温中经过煎炸,逐渐变成乳白色,实际上这个时间也是十分精确的,根据虾仁的质地还有油温的温度,炸虾仁的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一分钟十一秒,到了这时候叶垂关掉灶火,拿过漏勺将油锅内的油混合着虾仁倒入漏斗内沥油。
一般的厨师在炸虾仁这一步的时候,都会习惯在虾仁上面裹上干淀粉,这是因为油温不好掌握,容易将虾仁煎炸过度,淀粉可以起到一个过渡的过程。
可叶垂却省去了这一步,淀粉在许多菜中都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可是淀粉的味道多少会影响到食材,为了完美,他省去了勾芡这个步骤,而这么做还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油温还有火候都控制的分秒不差。
此刻炸出来的虾仁生熟刚好,鲜嫩多汁,通过漏斗轻轻晃动,油滴从虾仁上慢慢滴下。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诀窍。
晃动漏勺的力度需要控制,用力过度容易让虾仁内部组织破坏,用力不怠,又会让虾仁体表的油没办法脱尽。
这是一道爽口的菜肴,所以油脂要做到最大程度的减少。
从将虾仁放入油锅,到最后炸出虾仁,这步骤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轻易学会,可就是这写简单的步骤,却包含了数不清的诀窍和无数努力才能掌握的精确控制,是许多厨师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食神技能。
这一刻叶垂说不出的认真,他要穷尽他现在的全力来做这道菜。
所以此时的他全身心都侵入到了每一个步骤之中。
他的动作看起来也平淡无奇,然而正在旁边切羊肉片的秦一月,正站在身侧的安小小,还有端着一杯碧螺春走回来的韩雨堰,却都不由自主的被他这平淡的动作所吸引了,仿佛感觉到这简单的动作中包含着某些绝不简单的东西。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食神的气势。
以小见大,大羹不和的食神气质。
正在等着秦一月切好羊肉片端上来的韩老,无意中看了叶垂一眼,神情不由微微愣了愣。接着他摇了摇头:“怎么回事,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能是晃神了吧,秦一月这小子羊肉片怎么还没有切好!”
“师父。”韩雨堰走到叶垂身边,双手托着那杯碧螺春,“你要的碧螺春。”
油炸虾仁的油已经尽去,叶垂拿过一个盘子。将漏勺内的虾仁轻轻倒入其中。
他这才转头去看韩雨堰手中的水杯。
碧螺春是华夏十大名茶之一,炒成之后条索紧结,白毫显露,色泽银绿,翠碧诱人。《野史大观》记载:“洞庭东山碧螺峰石壁,产野茶数株,土人称曰:‘吓煞人香’。康熙己卯以其名不雅驯,题之曰碧螺春。”上品碧螺春说是价比黄金也不为过,而鸿楼留下的碧螺春,便是最上等的碧螺春。
此刻卷状的碧螺春在水杯中浮浮沉沉,逐渐舒缓开来。
叶垂将这杯碧螺春拿在手中,轻轻晃了晃。接着便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水倒入了一侧的水槽中。
韩雨堰有些奇怪:“师父,你怎么倒了,是我倒的茶不好吗?”
“不是。”叶垂冲韩雨堰笑了笑。接着说道,“泡茶第一泡要倒掉,这是饮茶之道。”
“这个我听爷爷说过,可是为什么呢?”韩雨堰接着问道。
“第一泡为洗茶,洗去茶叶的灰尘,也叫做温润泡。为了令茶叶舒展开来,第二泡的时候才是滋味和色泽最好的时刻。”他跟韩雨堰解释道。“大雨,再去帮我接些热水来。越热越好。”
“哦,好。”韩雨堰连忙答应着走开,片刻后提着一个保温杯回来,“这里面是刚刚从饮水机中接下来的热水,很烫的,师父你小心一点。”
“温度大概在九十八度左右,正好。”叶垂的手在保温杯上面测测温度,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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