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管还能住几天,打扫干净些才住着舒服。”
“爸,别抽了。希希怀着孩子,闻不得烟味。”庄岩抽走他嘴里那根烟,用力地在烟灰缸里碾灭。桌上那个烟灰缸,里面落满了烟头,烟灰缸周边还落了不少烟灰。
庄岩说着接过我手里的拖把,让我坐旁边休息,他来打扫。
庄叔被人照顾惯了,压根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生活。再加上他现在心里牵挂的根本就不是生活,是庄岩,是庄家的未来。
我看洗手间里堆了不少脏衣服,一时间颇有些无语。
好在这个老公寓里有个半自动的老式洗衣机,我把衣服放进去后才发现家里没有洗衣液。
一时间满心的唏嘘感慨,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和庄岩帮庄叔添置了一些日用品,庄岩还取了些钱给庄叔,可庄叔一分都不肯收,还从他自己的包里拿出两沓红票子塞进了我手里:“孩子,叔对不住你。好在你跟孩子都没事,这钱你拿着,算是叔给你的红包。”
我当然不肯收,庄岩的意思也是不让我拿。
可庄叔虽然落魄到了这个程度,但他多多少少依旧好面子,他看我推脱,好说歹说非要塞进我的包里。最后要不是急红了眼开始大声嚷嚷,我跟庄岩都不会妥协。
最后我只收了其中一沓,剩下的让庄叔自己多吃几顿好的。
庄岩跟他商量了申请破产以及清算拖欠的员工工资,庄叔已经什么都不愿意管了,不管庄岩说什么他都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最后支支吾吾地跟庄岩说:“拖欠的工资……慢慢给就好了,拖欠工资的公司不少,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
“爸,这是声誉问题,原则问题。”庄岩板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工厂里的机器变卖后能还能拿不少钱,补发完拖欠的工资应该还能有结余。事情都倒这个地步了,咱们也别再让别人拿把柄,多克扣那点钱在手里也不见得有用。”
庄叔将眉头拧得很深,发了半晌呆后叹着气点点头:“嗯,随你,都随你,你去办吧。”
庄岩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下午就带着我一起去了工厂盘点资产,还找了一个律师和以前的会计等一起过去。
我们先去了他的公司,也不知道是谁把窗子砸破了,办公室里的资质资料被吹得满地都是,极其狼狈。庄岩望着办公室里的惨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脸上的身份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波澜,可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这里毕竟是他一点一滴亲自创办起来的,等同于他的孩子,他对这里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在他婚姻不如意的那些个日日夜夜里,他就是靠着公司熬过来的。
现在什么都毁了,若说他一点都不伤感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在办公室里拿了些公章都资料就走了,说是要去工厂里看机器。
庄岩最担心的就是工厂里的机器被工人们破坏掉,不过律师说当初他特地发过公告,一般情况下没人敢破坏的。
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庄岩。或者会计和律师之一泄露了风声?总之我们在工厂里盘点机器的情况时,之前的员工们竟然有不少人赶过来堵住了出口。
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他们全都虎视眈眈地堵在门窗外,有的甚至红着眼拿着砖头!
他们叫得很杂,但仔细一分辨,大致都是讨工资的话。
庄岩扬声说很快就会补发工资,可饶是他喊哑了嗓子,还是盖不过那么多人的声音。
会计跟律师也都是文明人,跟着帮忙安抚大家时,也是扯着嗓子在喊话。但是讨工资的员工们因为等了很久,所以全都气得没了理智,没人肯安静下来听他们说,全部都伸着手想要庄岩立马掏钱给钱他们。
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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