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抽出刀,鲜血四溅,将她的脸染成可怕的猩红。
“怎么了?”听见动静的儿子,慵懒虚弱地走来,忽然见爹娘倒在血泊里,而妻子像嗜血的魔鬼一般站在那里,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后退,下意识地往下跑,可妻子追了出来,腿软的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锦心一路追到楼下,他的丈夫在地上爬,哀求着:“锦心,你疯啦,杀人是要偿命的,锦心,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她是你亲生的闺女,你要把她送去给六十岁的老头子做童养媳?”锦心一步步逼近,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下来,“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那是你的女儿啊,是你的女儿啊!”
她嘶吼着,像是吼出了压抑许久的怨气,他的丈夫爬到了门口,想要跑,却被锦心拽住衣摆往后一拽,又摔倒在了地上。
楼上,小晚听见动静出来,便见血脚印顺着云蓬一路往下,满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门前,把她的丈夫踩在脚下。
可忽然,那男人反抗了,终究是男子,即便拉肚子到了虚脱无力,体格还是大过他的妻子,他一个反扑,压住了锦心,磕掉了她手里的刀。
“贱货,想杀我!”男人怒极,一个耳光扇在锦心脸上,正要去抓起落在地上的刀时,突然一道身影闪过,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摔了出去。
男人撞在桌角上,疼得五官扭曲。
“锦心。”凌朝风俯身,将满身是血的女人扶起来。
“朝、风……”
看着药粉融入粥里,小晚想起了孙夫人,想起了那个宁死也要和丈夫分离的孙夫人。
这个世道,有太多太多女人的命不是自己的,最可悲的或许不是男人对于女人的压迫,是像锦心的婆婆这般,像许氏,像孟夫人,像岳怀音,最可悲的,是女人对女人的压迫。
纵然如此,还是有很多的女人,她,连忆,素素,为了自己的命运努力挣扎反抗,宁死不屈。
还有,眼前的这一位。
小晚觉得她变了,不再是一年前的自己。
“我们大厨做的烧麦,很好吃。”她仿若无事地走来,锦心有一瞬的惶恐,但是小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烧麦递给她,“尝尝吧。”
锦心怔了怔,双手捧过碟子,欠身谢过。
刚好她的女儿清醒了退烧了,从楼上下来找娘,锦心将女儿抱在怀里,给她吃烧麦,许是发过烧的娃娃口渴,她摆摆手:“娘,我要喝粥。”
“这是奶奶和爹爹他们喝的,是大人喝的粥,萱儿是小孩子,喝了要肚子疼。”锦心哄着她,哄她吃一口烧麦。
“你叫萱儿是不是?”小晚温柔地说,“舅母带你去吃好吃的,让后面的奶奶给你缝个兔子娃娃好不好?”
舅母?锦心眉间一颤,怔怔地看着小晚,看见她微微隆起的腰腹,她才发现,这小娘子有身孕了。
这是,凌朝风的孩子?她是,凌朝风的娘子?
“我不去,我要守着我娘。”萱儿却抱住了母亲,她看见母亲脸上的伤痕,顿时便哽咽了,“我爹要打我娘的,奶奶也要打她,我要保护我娘。”
锦心却慌了神,小声叮嘱:“萱儿,不要胡说八道,娘对你说过什么,你不听话不是?”
小闺女泪眼楚楚地看着娘亲,小手摸了摸她的伤痕,哽咽着说:“萱儿摸摸,娘就不疼了。”
锦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背脊:“萱儿乖,娘一点也不疼,不怕。”
小晚心酸不已,她即将为人母,能明白锦心面对婆婆要把她六岁的女儿送去做童养媳的痛苦,不管那一锅粥里是什么,她不会管了。
这是锦心的命运,只有她自己能主宰,谁也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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