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说不准能安宁些。
第二天一早,盼儿写了要上香之事,面上涂了薄薄一层紫茉莉粉,又仔细描了眉,对着西洋镜仔细照了好几回,都舍不得离开镜子前,毕竟西洋镜在大业朝可是难得的稀罕物,比起铜镜不知要清晰多少,能将人照的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也亏得盼儿生的皮白柔嫩,脸上不止没有斑斑点点,甚至连毛孔都瞧不见,之所以还望脸上扑粉,是因为最近天热的紧,她一晒面上就容易出汗,腻歪的很,紫茉莉粉本就是用花籽一点点研磨成粉的,既不伤身,还有美容养肤之效,盼儿便拿着这个当爽身粉用了。
昨个儿夜里被噩梦折磨了一通,细腻指尖点了点光洁平滑的左边脸颊,在梦里她脸上的伤疤未曾消褪,又没有灵泉,就算不要工钱只求一口饭,人家都不愿意用她做工,毕竟那疤疤癞癞的瘢痕如同癞蛤蟆的后背似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要是夜里瞧见,怕是都以为是恶鬼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了,又有谁敢用她?
大概是曾经被毁过容的缘故,盼儿如今对自己的相貌十分珍惜,平日里也由着侍琴侍画两个丫鬟调养,虽说她二人配制的花油脂膏之类的东西远远比不上灵泉水效用强,但用着用着却让她身条儿更细,胸前两团的形状也更加完美了。
有一日夜里盼儿还自己将衣裳脱了,站在这西洋镜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白雪般嫩生的身子,即使心中羞耻,脸色涨红,她也不得不承认侍琴侍画还是有些用处的,那些汤汤水水也没有白喝,总归是有些效用的。
眼见着主子在西洋镜前来回照了能有两刻钟功夫,白前生怕误了时辰,便忍不住催促一声,毕竟护国寺在城外,而宁王府则在内城,要是不赶早出门,今个儿月初进香的人怕也不少,万一郡主被冲撞了便有些不妥。
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眼西洋镜,盼儿这才拿了顶帷帽呆在头上,只带了白前一个丫鬟出了门,毕竟这丫鬟心思细密,嘴也严实的很,就算真知道了什么事儿,也不会胡说八道让她为难。
她先前去过一回护国寺,对寺里虽然说不上熟悉,但大雄宝殿的位置还是记得的,等马车停在了山脚下时,盼儿便撑开折纸伞,遮住刺眼的阳光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儿往走上去。
周围熙熙攘攘的百姓不少,初一十五正是进香的日子,大业朝中信佛之人不在少数,以至于每月中这两日护国寺人潮鼎沸,简直热闹极了。
白前搀着盼儿的胳膊,主仆两个挨得极近,生怕被人给挤散了,好在盼儿身上穿的衣裳用料讲究,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府里头的小姐,一般人也不会往她们身边凑,很快便走到了山门前。
到了大雄宝殿,盼儿跪在浅黄色的蒲团上头,手里拿着一炷香,冲着菩萨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里头,突然有个小娃儿哒哒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字条。
来梅林见我。
即使只有寥寥五个字,盼儿也能认出这是褚良的字迹,将字条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她心砰砰跳个不停,偷眼看着一旁的白前,发现这丫头也在进香,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自己就跟做贼似的,根本不敢让人发现,偏偏姓褚的心大,明明知道自己呆在宁王府,还敢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送字条过来,要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盼儿趁着白前不注意,贴着墙根儿一步步走出去,等出了大雄宝殿之后,步子便迈的飞快,直往护国寺后头的梅林走去。
今日正是七月初一,并非梅花盛放的时节,梅林里光秃秃一片,出了灰暗斑驳的枝干外,再无他物,以至于梅林中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再加上那片林子足足有成百上千棵梅树,倒也算是隐蔽之处。
快步在小径上走着,经过一处假山时,她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心里骇了一跳马上回过头去,那死死攥住她手臂的男人除了褚良还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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