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拨开垂落的柳条,空气中弥散着草木的清香,鸟鸣阵阵,让人身心舒畅。
走到水池边上,盼儿看着那个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心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濡慕。
老侯爷是整个大业的定北侯,年轻时保家卫国,几乎将半生都奉献给了边城,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死在沙场上的。
这样的老人,是大业朝的顶梁柱,盼儿最初进到侯府,很怕老侯爷会厌恶她,连带着疏远了小宝这个曾孙。
但出乎盼儿意料之外的,除了凌氏对盼儿的身份心存不满之外,老侯爷的反应十分平和,只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晚辈看待,并没有刁难的意思。
从那时起,盼儿心里头就会老侯爷十分感念,一旦她弄出了什么稀罕物儿,第一时间就会送到老侯爷面前。
“祖父。”
老侯爷缓缓转过身,他眯着眼看着盼儿,嘴角露出一丝笑,虽然面上满是褶皱,但那双与褚良如出一辙的鹰眸却依旧清明。
“盼儿,将你婆婆接回来吧,即使她千不好万不好,也是阿良的生母,万万不能一辈子留在颍川。”
听到老侯爷提起凌氏,盼儿并不觉得意外,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凌氏会在颍川老家呆一辈子,此刻面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点了点头道:
“等将军回来,孙媳会跟他说的。”
老侯爷也知道盼儿究竟是怎样的性子,他这孙媳但凡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毕竟生意人讲究诚信,盼儿能将铺子做的那般大,也不会不清楚这个道理。
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老侯爷轻轻颔首,也没有跟盼儿多说别的,就将人放走了。
夜里褚良从军营里赶回来,盼儿一边将男人脱下来的外袍挂在木架上,一边开口道:
“将军,我想了想,咱们还是将婆婆接回来吧,先前滴血验亲的事情,肯定将她吓得不轻,一个人孤零零呆在……”
话还没说完,男人浓黑英挺的剑眉便紧紧拧了起来,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小媳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褚良才开口道:
“让我想想。”
盼儿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两人将身上的外衫褪了去,小媳妇只穿着薄薄的肚兜儿给亵裤,依偎在褚良怀中。
男人打着赤膊,结实的胸膛传来源源不绝的热度,莹白的手臂环住褚良肩头,柔软的发丝刮在脖颈处,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褚良平躺在被褥上,看着头顶靛青色的帷帐,心中思绪翻涌。
说实话,先前将凌氏送走,他心里也难受的很,就算凌氏做了再多错事,到底也是他的生母,褚良也希望她能够改正,而非像是失了理智的疯妇一般,死死咬着盼儿不放。
要不是凌氏伪造了休书送到忠勇侯府,恐怕褚良仍旧不会下定决心将她送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半年,不知道她究竟想的怎么样了,是否有悔过之意。
鹰眸盯着小媳妇恬静的小脸儿,看着盼儿眉目处透着几分娇憨,与她十四岁那年的狼狈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粗粝的食指按在了软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因为常年习武,男人指腹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茧子,刺棱棱地十分磨人。
两道弯弯的秀眉轻轻皱了皱,红唇中溢出了一丝咕哝声,褚良赶忙收回手,不再动弹。
第二日盼儿醒来,身边的男人早就离开了。
栾玉端了铜盆进来,一边将花皂递给主子,一边开口道:
“将军让奴婢哥哥去了颍川,好像是要将老夫人给接回来。”
说罢,栾玉稍稍抬了抬眼,打量着盼儿,心里头好似装着事儿一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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