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面整齐的青砖大瓦房,这间灰扑扑的小屋正是盼儿母女在齐家的住处。
推开门,盼儿看着倒在床上的林氏,因为发烧,细白的脸涨的通红,半闭着眼睛,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她娘一个弱女子,好不容易将自己养到这么大,这一次病的厉害,要是没有药的话,肯定挺不过去,想想上辈子林氏没过几天就活活烧死了,盼儿心口就好像被捅穿了个窟窿似的,难受极了。
盼儿心里着急,冲到了床边上,抓住了林氏的手,林氏跟盼儿一样,瘦的就跟骨头架子一样,握着的那双手,烫的就跟火炭似的。
“盼儿……盼儿”
林氏嘴唇嗡动,在叫自己的名字,盼儿眼睛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面颊上滑落,滴在林氏的手背上。
“娘,您醒醒啊,我好了….已经不傻了…您睁眼看看我……”
盼儿伤心,哭的直打嗝儿,随着她眼泪越积越多,耳边的水声好像更响了,清泉涌动,她眉心发亮,一滴泉水落了下来,正好滴在了林氏干裂出血的嘴唇上。
嘴唇上的血口子沾到了那滴泉水,竟然隐隐有愈合的趋势。
盼儿瞪大眼,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哪里一片濡湿,大滴大滴的泉水涌了出来,滴在林氏的唇上,因为发烧的缘故,林氏十分干渴,不自觉的张开嘴,吸吮着泉水。
看着母亲的脸色好了几分,唇上的血痕也都消失,盼儿惊诧之余也猜到那泉水应该是难得的好东西。
想到此,盼儿拼命想要弄出更多的泉水来,但眉心处的濡湿却渐渐干涩起来,耳边的泉水叮咚声已经消失,林氏幽幽睁开眼,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盼儿的脸:
“我的儿,别哭….娘没事…”
“娘,我去给你买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齐家人虽然心狠,但齐奶奶却是个有良心的,一直护着盼儿,应该也能求到一点银子当做药钱。
盼儿跑到后院儿去,跟齐奶奶借了一吊钱,她抓着银子,跑去了村口李大夫家里,很快提着草药回来,她偷偷摸摸的抻着头往里看,生怕碰到了齐母。
齐家家境不好,只有齐父齐母下地干活儿,所有的家底都供了齐川读书,日子越过越穷,要是知道盼儿拿钱给林氏买药,肯定得闹翻天。
齐川三年前拿着林氏最后的五十两上京赶考,之后再无消息,石桥村去省城都得走三天,去京城至少两个月,路上如此艰险,齐川大抵早就没命了,只不过并无消息传来,齐家人还未发丧而已。
因齐川失踪,齐母认定盼儿是个丧门星,一个毁了容的傻子,又把她儿子克死,即使拿了五十两银子又有什么用?
齐母看着她这赔钱货就心烦,再加上林氏是个娇弱如枝头杏花般的美人儿,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齐父虽然厌恶盼儿,但对林氏一直都细声细气的,齐母气的在背地里不止骂了林氏多少回,说她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恨不得将盼儿母女马上从家里赶出去。
偷偷摸摸进了厨房,盼儿拿了陶罐儿放在火上,把草药倒进了罐儿里,又往里头添了水,蹲在板砖垒起来的灶台前,往灶里头添柴火。
三碗水熬成一碗后,才能给林氏服下,想到在记忆里母亲惨死,盼儿心里难受,伸手抹了一把脸,很快药汁熬好,盼儿把剩下的草药抱在怀里,手里端着药碗,小跑着回了屋。
走到床边,盼儿发现林氏的精神头儿还不错,脸色虽然苍白,但却不像之前那样蜡黄蜡黄的,嘴唇淡粉莹润,再也没有了之前裂开的一道道血痕。
想起从眉心滴出来的泉水,盼儿眼神闪了闪,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自己从山崖上跌下去,眉心正好撞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脑门磕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外冒血,石头立在一汪泉眼中,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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