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人，不过老板娘也压低了声音，看来让她怕的人应该挺蛮横，在这附近立过威。

    钟涛嗯了一声，“是啊，警察也说不是，不过你也知道家里老人疯起来，有一点希望都不肯放弃，我在这海边转了好几天了。”

    老板娘看来是个心软的，叹了口气，“那具尸体已经被认领了，是海洋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宁州沙河人。”

    钟涛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椰子，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道：“也不知道我妹妹会不会也落到海里了，连个尸首都见不着。”

    他本来还想酝酿出两眼泪，不过他是歌手不是演员，这哭戏真不能说来就来，好在老板娘已经信了他说的话，看看门口又往他这边凑了凑道：“你妹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年纪还不大？”

    “是啊，我们街坊邻居都说她长得像电影明星，今年刚上大学。”

    老板娘一边收拾桌案好像无意地往钟涛来的方向一指，“那边有个卖鱼的老大，特别喜欢漂亮的学生妹，他们还有东西能让学生妹求着他们倒贴。你带上钱去找找没准还能找回来。”

    钟涛明了地点点头，沉声问道：“那个鱼老大是不是叫廖三胖？”

    老板娘抬头飞速看了他一眼，眨眨眼没说话，然后又瞄了眼门口。

    钟涛不禁皱眉问道：“大姐，他有这么可怕吗？这里又没人你跟我说几句话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这里还装了窃听器？”

    老板娘叹了口气，见一直没人来，胆子也壮了点，“窃听器倒是没有，不过这街上的小混混大都和他有点关系，土生土长的树大根深，谁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小市民当然怕了。”

    “哦，看起来他在白道儿上还有点门路。”

    老板娘本来只是同情他妹妹失踪，见他一直问也有点不耐烦，“门路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手里倒是白的黑的都有，指着他吃饭的人多着呢。你妹妹要是真落他手里，估计就毁了，救出来也是个废人。”

    这时门口来了客人，老板娘提高声音对钟涛道：“一个椰子十块，您还要点什么？”

    钟涛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大钞放到柜台上，“谢谢。”

    他出了小店，天已经擦黑，一边顺着记忆往来路溜达，钟涛一边想着廖三胖。看他这德行应该不是什么大头目，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被骂几句就亲自带着人找来，还是说他们来是奔着蒋微晨来得，看她长得漂亮水嫩，而不只是因为吵架？

    那也不应该啊，真要到了老板娘说的那级别，想要抓人也不可能自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