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盯着楼梯间的三张壁画。

    一张画线条扭曲，颜色艳丽，中间是一个痛苦的女人在哀嚎，女人的脸被线条隔得七零八碎，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注视着谢尔。

    中间那副是一只小动物的尸体，动物已经看不清什么面容，它的尸体被人切割成十几块，血迹铺满了整张画，飞溅出来的血像丝一样缠绕着边上一个低垂着头的小男孩的脖子。

    最后是一张全黑的画，画面上毫无东西，但是这个黑色却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谢尔的眼睛，明明只是单调的颜色，却像一只手牢牢捏住他的心脏，让他心跳加速，眼底布满血丝。

    ——“记住了，这些东西你不需要……他们在你身上一天……杀了你……”

    ——“杀了……你就可以活下来……你不是人，你是机器……”

    ——“太优秀了……比所有人都优秀。”

    ——“一直走，别回头，路的尽头一定是白天。”

    ——“你是人，人是不能无理智的生气的，小谢尔，你答应过我的……”

    无数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一遍又一遍萦绕在耳边，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着谢尔，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在说谁？

    ——是我。

    谢尔死死咬住牙，咽下喉咙中的腥味，一步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走在钢刃上，耳鼓在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冲破束缚。

    谢尔踏上楼梯。

    顾慕苏手中的工具砰得一声砸在地上，他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不可思议地看向智脑上的代码，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滚滚。

    “谢尔！”

    顾慕苏站起来，大喊着谢尔的名字，突然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想起之前赌气把他赶走了。

    “谢尔！”

    他轻声叫着，脸上惶惶不安的神色被他压下，他向着门口跑去，坚定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他知道谢尔一定会在那里。

    而他不让他一个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