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雁不想算计朱玄光,可有时候,人的处境和立场会远远凌驾于情感之上,她既与齐闻达成了交易,而齐闻也信守承诺将信成功送往赵国皇室,送到她父皇手中,那她就不能食言,定要为他问到白显被关押之地。
赵怀雁知道,利用朱玄光有些不仁不义,但生命处在被动威胁的地步,仁义已经不在她所考虑的范围内。
为君者,当断则断,当舍则舍,这是赵显很早就教过她的道理。
赵怀雁把朱玄光带到指定的地方吃饭,选了指定的包厢。
菜肯定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酒。
确切的说,是酒壶。
赵怀雁酒量不行,不可能跟朱玄光拼酒,那样的话,她还没从朱玄光嘴里套出白显的下落就得被他反套住了。
酒壶里面藏着暗格,一边是真正的酒,一边是掺了水的假酒,这般喝下来,醉的那个人铁定是朱玄光,又加之朱玄光知道赵怀雁不太能喝,很少让她喝。
一开始是因为赛马输了,气闷,菜没上来之前就先一个劲地喝酒。
后来是因为莫名其妙的高兴,这可是头一回他单独与赵无名吃饭,还是在外面,在这么一个包厢里,想想就兴奋,所以,一高兴,一兴奋,就大饮大喝了。
不出意外的,朱玄光醉了。
赵怀雁的口才好的没得说,要从醉了的朱玄光嘴里套出白显被关押之地,那还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赵怀雁问到了。
问到后她冲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曲昭立马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紧实,瞅了一眼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的朱玄光,低声冲赵怀雁问,“问到了?”
赵怀雁轻轻点头,“嗯。”
主仆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赵怀雁起身离开,打开门,曲昭将朱玄光架起来,搀出包厢,楼下早就候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曲昭将朱玄光挪到马车里面,赵怀雁坐稳,马车一路朝太子府驶了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戌时将过,浓重的黑暗包裹着整个天地,北街府门少,没有门前灯笼的照耀,到处都是黑的,车夫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却在拐向太子府的那个路口,与侧对面驶过来的马车撞上了。
两方的速度都不快,没有翻车。
但还是惊扰了马车里面各自休息的人。
这方是赵怀雁,醉酒状态酣睡的朱玄光,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曲昭,那方是撑着额头一脸凝思的燕迟。
燕迟中午陪同燕行州在平府吃饭,自然喝了酒,喝多了就在平府睡了一觉。
燕行州年龄大,又是皇帝,除了平儒芹和周别枝敢灌他酒外,在坐的年轻人,没一个敢的。
而平儒芹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风风火火,酒桌上向来是最豪爽的一个,但现在,滴酒不沾,既滴酒不沾,就不可能去缠燕行州。
周别枝是女子,又是医生,对酒从来是克制的,来平府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万不会拼酒缠酒,故而,也不缠燕行州。
燕行州中午吃完饭后清清醒醒的,拉着卓凌看了看,问了问段赦的近况,又抱了抱平鱼府,跟平府的两个公子谈了一会儿子话,去平儒芹的院子里跟他下了一盘棋,随后就拍拍屁股,回了皇宫。
燕迟睡到下午,醒来就在门外看到了卓凌。
卓凌等了他很久,一见他睡醒出来,他当即就道,“我有话与太子说。”
燕迟指着院中的凉亭,“去那里说吧。”
卓凌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去了凉亭。
在凉亭里,卓凌对燕迟说了他这趟进京的真正目地,这个目地连郑琅寰都不知道,是段赦秘密交待卓凌的,什么目地,暂且不说。段赦有一儿一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