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一条薄毯,允许他在他的殿里头睡觉,这已经是恩赐了!
燕迟将薄毯丢在赵怀雁身上后转身就走,可还没跨出一步,腿就被人抱住了。
原本醉死过去的人,双手搂抱着他的腿,口中喃喃有词。
燕迟原本可以一脚将赵怀雁踢开,可他没那样做,不是他心疼他,而是他比较好奇,在这个姓赵的少年醉酒后,会说一些什么“真言”。
燕迟弯腰,蹲身,去听赵怀雁在喃喃什么。
可不等他把耳朵凑过去,原本低喃着什么的少年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后猛的伸手抱住了他,轻喊,“娘。”
燕迟额头一抽。
不单因为他喊的那一声娘,还因为他此刻搂抱着他的手臂。
燕迟想甩开赵怀雁,可低头瞧去,眸色微微一怔,少年恢复到了原本的脸,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的透明,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边腮颊嫣红嫣红的,像刚出土的樱桃,鲜艳水嫩,眉黛深长,眼皮叠着,睫毛如羽扇一般轻轻抖动,抖动着抖动着就睁了开来,眼一睁,那眸里的光不期然的撞进燕迟心底,如黑雾一般猝不及防地蹿进了他的心房,让他有短暂的失明,而在那短暂的失明里,他看到了少年眼中深处的思念、哀伤,以及哭泣。
哭泣?
燕迟一愣,定眼去瞧,并未看见少年的眼泪。
鬼使神差的,燕迟伸手,摸了一下那漂亮的眼睛,只这么一摸,他就觉得糟糕了,一来他被那眼睛柔软的触感给惊到,二来少年在他的手触上他的眼时,一骨碌蹿起来,钻进他的怀里,抱紧他的腰,大喊,“娘,娘!”
燕迟沉着脸,却没有立马推开他,而是冷哼道,“本宫不是你娘。”
赵怀雁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抱着这具身子,想像着这是她娘。
仙如华在怀上赵怀雁后身子就变得极差极差,而在生了赵怀雁后,没出几日就去世了。
赵怀雁其实没见过她娘生前的样子,也没被她娘呵护过,搂抱过。
大概出生那会儿她娘亲过她、抱过她、呵护过她,可赵怀雁没有丝毫印象。
她生于皇室,上有父亲疼爱,下有群君和百姓们的爱戴,衣食无忧,尊贵无比,如今是公主,未来就是整个赵国的王。
可以说,她现在风光,未来会更风光,可这样风光的她,内心深处,是渴望母爱的,她渴望娘亲,渴望母亲的爱抚和怀抱。
这些情感她一直压抑,从来不在赵显面前表现一分。
赵显当爹当娘的照顾她,教导她,已经很是辛苦。
赵怀雁小时候不懂感情,可长大了就知道她爹很爱她娘,她娘的死对她爹的伤害也很大,她打小懂事听话,自不会再在赵显的伤口上撒盐,故而,她从不在赵显面前说思念娘亲想念娘亲的话。
憋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不归人这种酒的影响下,全面爆发了。
赵怀雁紧紧地搂着燕迟的腰,哪怕搂不住,她还是拼了命地去努力搂住,因为喝醉了,完全没有意识,那手劲就出奇的大,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燕迟这么一个大男人都被她勒的有点疼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把脸蹭在他的胸前,像小奶狗找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喊着娘亲。
燕迟忍无可忍,被一个男人蹭胸蹭怀已经够他容忍的极限了,他还不停地问他喊娘!
谁是你娘!
本宫是太子!
燕迟伸手,将黏着他像水蛭一般的赵怀雁给狠狠拉开,刚拉开,手中的少年就发了疯一样的大喊,“娘!娘!娘!不要推开我!不要!”
那声音凄悲伤痛,听的燕迟英俊的眉头狠狠蹙起。
但他没有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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