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往的每一年一样,楼姜呆的时间最长,燕迟和楼危在中途被楼姜给赶走了,二人走出楼经阁,抬头一望,天上繁星无数,汇聚着拢到了脑顶,那邈远的星空,悬浮着的星光像一双又一双的眼睛。
燕迟看着那样的眼睛,呢喃道,“楼危,你说我娘此刻是不是在天上看着。”
楼危问,“看什么?”
燕迟道,“看我爹。”
楼危嗤笑,“才不会呢,我堂姐才不会看你爹,她最多是在看你。”
燕迟收回视线,转头看他,“这话什么意思?”
楼危没明白,“什么什么意思?”
燕迟道,“我娘怎么会不看我爹呢?我知道她会看我,但也会看我爹。”
楼危道,“不会的。”
燕迟眯眼,“我娘并不爱我爹?”
楼危笑了一下,忽然抬起手来,拍了拍燕迟的肩膀,他二人身高差不多,只不过,燕迟看上去要比楼危结实些。
楼危拍了燕迟的肩膀后,手没有拿下来,而是顺势搭着他的肩膀,就那样一深一浅地往灯笼满溢的桂花街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对你娘和你爹的事情很好奇,我也好奇,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偶然间从二奶奶的嘴中听到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好像是说你娘是被你爹强迫的。”
说到这里,楼危朝燕迟看去一眼,“你也知道,当年的你爹,没有得到心爱的女人,自然会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求替代的爱情,而你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燕迟英俊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大有拧巴起来的痕迹。
他薄唇微抿,抿起冷薄的弧度,他低沉地道,“原来是这样。”
楼危挑眉,“怎么听上去,你能还原当年的真相似的?”
燕迟双手背后,高大的身子穿行在灯光中,晖照的他如仙似玉的脸越发的妖孽,他淡淡的说,“不用还原真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燕迟回想这二十年来有记忆起,燕行州去看楼子歌的样子,似乎都有一股郁结难排的闷气,那可能也是燕行州不去看楼子歌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楼子歌当年有自己心爱的男人,却被燕行州霸占了,楼子歌痛恨燕行州,故而,燕行州为了不让她在阴间还受他的刺激,就甚少去看望她,连烧纸,都是能不去尽量不去。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猜测。
可猜测的事实就是,他爹跟他娘,并不相亲相爱的。
这个事实让燕迟心里挺难受,他想到赵怀雁,想到她爹跟她娘,那是如何的相爱,哦,不,仙如华并不爱赵显,这样想来,他好像也没什么可痛苦的。
燕迟甩甩头,笑了笑,脚步一拐,朝着金瓶馆的门口走了去。
楼危立马伸手拉住他,“上哪儿?”
燕迟指指那脂粉飘香的门,“进去坐坐。”
楼危瞪他,“什么地方啊,你就进去坐!”
燕迟伸手抻了抻眉尖,“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无聊,进去坐坐。”
楼危拉着他不让他进,反被燕迟拽着,给拖进了金瓶馆。
花雕立马亲自出来迎客。
燕迟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打量着馆内的布置,说一句,“好像变了装饰风格。”
花雕笑道,“嗯,仿赵国的公主府装饰的。”
燕迟挑眉。
花雕道,“是皇上这样吩咐的,说燕帝您哪一天来了,会比较舒服。”
燕迟心口蓦地一动,倏地转头,看向花雕,“是雁儿让你这样改的?”
花雕笑道,“是呀。”
楼危抱臂,往椅子里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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