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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很平静,那平静里甚至还有一丝悲悯,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爱恨交织的决绝。
她说,“是的,我很高兴。”
她不再理会梅伊,只是安静的像个孩童在沙滩上构筑她的城堡般,勾勒着法阵。魔力之环与真语层层嵌套,就像华尔兹优美柔和的舞步。她跪坐在当中,裙摆如层叠的花朵铺了一地。
游戏里,梅伊在盾牌的那一面,他几乎被逼疯了一般威胁、哀求着他——他比书薇更清楚她写的是什么,因为他就在那硫磺之火中诞生。他用自己的全力冲击着那面盾牌。在地狱之王的威能之下,那盾牌也终于出现了裂纹,它几乎就要被瓦解了……但这个时候,她身下的法阵也终于构建完毕。
游戏外,书薇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被这转折惊到了——她本能的意识到不妙,匆忙点开眼前的屏幕查看资料。很快便找出游戏里她接触到这法阵的全过程。
在这个时代拜占庭的海军掌握着人类世界最恐怖的武器,人们称之为希腊火……书薇当然知道希腊火,它的配方也是不解的世界之谜。作为一个还算主动的军事史迷妹,游戏里的她在拜占庭接触到希腊火的原型后,就积极的展开了调查……而在这个时空,希腊火是几个世纪前拜占庭的首相的杰作,那名为阿加雷斯的首相传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而希腊火就是他自地狱萃取的硫磺之火。
硫磺之火——书薇便想到了梅伊曾对她说过的,一千年前她的结局。
因为很少去想,她便没意识到那故事里的bug,以梅伊之全能,为何不能阻止她去跳火硫磺湖?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其实只是随口那么一提,但此刻她才意识到,一千年前,她确实已经报复过梅伊了——这是一场刻意的报复。
游戏里,梅伊终于对她说出,“我送你回去,我送你回你原来的世界。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书薇手上的动作果然就顿了那么一顿,她终于肯回过头来,再看梅伊一眼。她的目光里带着孩童般天真、愉悦的残忍。
她问,“真的?”
“真的,”梅伊说,“我放你走,停下来。求你,求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书薇回答,她甚至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你要快一些了,让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更先完成它。”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几近支离破碎的盾牌,将手按在了法阵上时,她闭上了眼睛,唇边终于再度有了真正的笑容。
梅伊拼命的将盾牌击碎,他冲过去不顾一切的想要抱住书薇,却只抱住了一缕轻烟——地狱里用以吞噬罪人的火焰无坚不摧,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她便已被烧成灰烬了。
地狱之火喷涌而出,那个小小的、温馨的房间几乎在一瞬间就成为火海炼狱。硫磺的熔岩翻腾、喷涌着。梅伊在火硫磺湖里用力的抱紧了手臂,可他的怀中空无一物。他的哀鸣响彻了整个世界,流云狂风水流亦为之停驻。他是地狱之王,他横行于世,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他最爱的那个人,用最惨烈和绝然的方式,从他的手里获得了永恒的自由。
而她惩罚他,亲眼见证她的死亡。
眼中全是赤红翻涌的火焰,而耳中全是岩浆厚重流淌和他痛彻心扉的悲鸣。书薇在这一刻忽然就想起许多次,梅伊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什么都听的”时,那低沉温柔的声音。
她望着梅伊的背影,那不可一世的地狱之王静静的端坐在屏幕前。就像一个放映结束依旧不肯离座的观众。
她试探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往回抽手时他很快便松开,但随即再一次追过来握紧了,他什么也不说,甚至不抬头看她。只是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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