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托勒密脸上原本带着的那种拓下来就可以直接当模版用的亲切的社交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无奈,他带着些探究的意味望着她,“……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随即书薇脑海中闪过迪尔姆德骑士的身影,但随即她还是果断的否定了,“是的,一个都没有。话说回来,圣洁这种词也是能用来形容人类的吗?”
“当然。”托勒密说道,“当一个人具备德性的美与善,纵然身处污泥和邪恶之中,也依旧坚守信念,不受玷污——那么他显然是可以用圣洁来形容的。虽然这样的人现实中可能不多……但您就一个都没有见过吗?说句不那么恰当的话,我所处的环境堪称渊薮,但一群恶棍里也不会总有那么一两个格格不入的圣人。”
书薇:……
“嗯,大概你所说的圣洁这种品质,只有当人受到巨大的考验和诱惑时才能凸显出来吧。我生活的环境太和平了,人很少面临邪恶或者圣洁的选择。”书薇觉得这种羞耻play一样的中二对话实在难以为继,“我确实一个都没见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说出这番话之后,托勒密碧绿色的眼睛幽深如寒潭,亲切到略显轻浮的面容也显得正经起来,“嗯……那么您觉得您自己呢?如果有一天面临邪恶和圣洁的选择,您会选哪一方呢?”
书薇略怔愣了片刻——她不能不承认,虽然觉得表露出来会很羞耻,但内心深处她也是中二的。一般说来这种情况下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但这一刻她脑中浮现出了梅伊的面容。而他是一个魔鬼。
她忽然就隐约预感到,既然连魔鬼都出现了,万一命运真就恶趣味到哪天弄一个素未谋面的天使来,让她在他和梅伊之间选一个呢?那个时候,梅伊想必几乎一定是“邪恶”的代表。
书薇忽然有些恼怒。这恼怒主要还是针对她自己,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恼怒她居然对“正义”不是那么坚决了,还是恼怒她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么神棍的无聊事。
书薇:……果然那句话是可操作的——把对方拉低到和自己相近的层次上,然后用经验击败她——她一直以为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绕进去的,但现在她不就在托勒密的引导下思考很中二的命题吗。
“我并不认为这世上有绝对的邪恶和正义。”她微笑着,顺便大致在脑中准备了一下提纲,“如果您不是很明白我在说什么的话,我可以和您探讨一下敝国学院生必修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
托勒密居然真的面带微笑的,亲切的甚至好学的仔细听她讲了十分钟的辩证唯物主义……并且还十分思辨的同她讨论了几个基本命题。最后在托勒密真诚热切、分分钟想要就此同她深入探讨下去的目光中,书薇告辞的时候竟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感。
书薇:……可恶居然不按剧本来!等下,也许是她的错,居然想用哲学逼退一个希腊人。
“您的观点很有趣,”托勒密有些惋惜的挽留道,“原本我还以为您是个更顽固些的姑娘呢。但您这就要走了吗?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讨论。”
“是的,已经打扰太久了。”书薇忙寻找自己必须立刻告辞的理由,并且以最诚恳的方式表达出来,“还没有拜访完所有邻居呢。”
“啊,这件事啊……”托勒密仿佛终于从哲学的世界中回到现实,他目光中再度透出那种若有所指的亲切笑意来,“我明白了。您知道他住哪个房间吗?”
“……”
“往左边数第三个门,门牌号为6。”托勒密微笑着提醒她,“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吧。我就不一起过去了,请替我传达我的问候。”
另一间公寓很容易找,因为房主很贴心并且简洁的在门外挂了个“在”的牌子。
这风格很鲜明,书薇敲门前忍不住拿起那简朴的木牌看了看反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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