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浔阳是女孩儿,自保的力量薄弱,父亲为了在自己百年之后再给她一重保障和依靠,就不得不听从你的建议,将一个‘抱养’过来的我也一并留在身边。早些年你刻意和雷氏交恶,为的就是让两房生分,这样一来,要指望褚琪晖来维护浔阳就不可能了。而你自己又借罗皇后的手,顺水推舟的跑到了慈修庵,将我和浔阳单独留在府中,在这种情况下,父亲他别无选择,为了浔阳,就只能再扶植我起来为她的将来铺路。”
这一刻,他便就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再到了今天,就连褚浔阳都时刻活在了他的威胁之下——
可自从褚琪晖死后,感激就变成了愧疚。
曾经一度,他对父亲是怀着满满的感激,因为他甘冒奇险的养育之恩。
有多久了?自从洞悉了这个秘密之后,他就再不能毫无负担的生活。
“是啊!”褚琪枫的唇角一弯,就又轻声的笑了,“那牌位上面的秘密,我曾偷偷掀开黄布看过了,所以——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否认,其实我才是当年你的主子托孤于你的那个孩子吗?”
方氏被他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手心里隐隐的开始冒汗,颤声道:“殿下你——”
“是啊,我也很奇怪,父亲他怎么可能毫无所察的被你蒙骗了整整十五年。”听了这话,褚琪枫也是有些怅惘的一声叹息,然后,他又重新看向了方氏,质问道:“可如果浔阳的身世不值得怀疑,那么这些年来,在你佛堂的密室里,你每每叫我叩拜的那个牌位又是何人?”
方氏听了这些话,也是愕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是从何说起,最后只道:“既然太子殿下就是认定了她的身份,那么你还多想那些做什么?难道太子殿下还能认错了不成?”
这就完全超出他的底线范围了。
可现在,方氏居然把矛头毫不留情的指向了褚浔阳——
以往他是觉得方氏一心为他着想,哪怕对方偶有错处,他也无法直言苛责。
“那个时候父亲偶有对浔阳讲述过一些有关她母亲的事情,很显然,他提到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你吧!”褚琪枫道。
褚琪枫启蒙要比她早的多,有些事情她是童言无忌,过了五六岁之后渐渐的也就不记得了,但却在褚琪枫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但那些所谓的“外人”里面,却不包括和她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的哥哥。
褚浔阳小的时候乖巧,但凡是他叮嘱,那些话就绝口不会对外人提。
褚浔阳小的时候,因为和梁汐的样貌相像,褚易安那时候就分外的疼她宠她,因为她年岁还小,并不省事,偶尔便会对着她睹物思人,说一些往事与她听。
他的神情语气都一样的平静,仿佛此时道破的事情无关痛痒,也与己无关。
“父亲锁在他书房密室里的秘密,不止浔阳一个人知道,那个时候她年岁尚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可能是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有些事,我却是记得的。”褚琪枫道。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勉强压下心里焦躁不安的情绪,方氏强作镇定的开口。
褚琪枫知道的事情,似乎的确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这会儿听他旧事重提,方氏这才不由的心惊胆战起来——
同样的话,上一回褚琪枫就已经说过,只不过方氏搪塞,他随后也没再多言,过去了,方氏也就太放在心上。
“你要替我做什么?是伤害浔阳还是欺骗父亲?”褚琪枫冷冷说道,却是半分也不肯领情的,“我才是那个女儿的儿子,不是吗?诓骗了父亲这么多年,你真就这样的心安理得?并且还要一意孤行的继续下去?”
方氏一扭头就一把用力的按住了房门,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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