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是北国一隅的小卒。我们是小卒的小卒。唯一能够安慰的是,这么小的小卒,就算拿了本命魂灯,说不定也早就丢到犄角旮旯里面忘了。若真是如此,那就是道祖保佑了。”
唐世初道:“其实张真人不应该如此冒险。上清宫势大,不可阻挡,紫霄宫数千年之内脱离不了他们的手掌心。我等弱小,出使外如无根浮萍,不但要时时担心卧底之事败露,还要提防上清宫背后的掣肘。如此情形,能够庇护我们只有真人,他这样决断,虽然对我们不错,但对他自己不是太过刻薄了吗?覆巢之下无完卵,真人若见责与上清宫,我们又哪能保全自身呢?不知道真人是如何考虑的。”
嬴玥道:“那还用问吗?真人早就考虑过了,也做了决定了。这就叫做内外有别。”
唐世初转头看向她,嬴玥道:“你说真人心,我们和上清宫的分量谁比较重要?”
唐世初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们如何能与上清宫比?”突然心一动,道:“你说我们重要?”
嬴玥道:“内外有别啊。你让我们与那上使上称去称量,我们必然给他飞到天边去,但若论亲疏和远近,上清宫确实就天边。不是这次大典,紫霄宫几年才能迎接一次上使?这上使今日来此处,明日要走,就算博得他的好感,有什么用处?他真正看重的,是我们这些朝夕可见,共谋大事的人。因此这就是真人态的分别,对于我们他是乎的,对与上清宫的那位上使,只要不激的他不可收拾就行。这才是张真人选择的立足点。你小看了真人。”
唐世初叹道:“让你说的,许多事情结果太分明了,也就没意思了。”
嬴玥轻声道:“我说的意思是,你别以为真人是个鲁莽的人。他只是比旁人看的透彻罢了。但是他的勇气,旁人是没有的,就算是你明知道轻重,你敢冒着祸及自身的风险去庇护属下吗?”说到这里,她眼见另一边没人了,微微一怔,转过头,只见程钧落后了数尺,站原地怔,不由奇道:“程道友,你怎么了?”
程钧刚才听到嬴玥那一番话,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心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怪异感。
好像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细思了几遍,他才从记忆里拎出了些线,迅速的分析了几遍,不自觉的笑了笑,听到嬴玥叫自己,回答道:“没什么,我觉得道友说的太好了。许多事情结果太分明了,也就没意思了。”
慢慢的走着,程钧侧着头回看那燃魂殿——张清麓的上清宫的关系,有坏到这样的地步吗?这可和他前世所知,根本就不一样呢。
算了,想也无益,干脆不想了。
张清麓跪正殿,台上灯火辉煌,明烛高照。火光照耀下,他比平时加苍白的脸色看不出虚弱来,反而显得温和而平静。
一人从后殿缓缓走出,盯着张清麓笔直的背影,冷哼道:“人大了,心也大了,竟敢和我闹别扭。你还当你是三岁的小孩儿么?”
张清麓强忍着一口鲜血,缓缓道:“孩儿不敢。”
那人冷冷道:“你对我不满?”
张清麓恭敬道:“孩儿绝无此意。是我当众给您难堪,义父责罚我,确实是没错的。我也知错。”
那人神色端凝,道:“哼,若不是你,其他的人敢我面前如此放肆,我岂能就这么小惩大诫?其他呢?你对道宫的本命魂灯制不满?”
张清麓声音依旧恭敬非常,道:“本命魂灯是个好东西,道宫用它稳固根基,换了八千年稳固江山。孩儿后学末进,如何敢对此置喙?况且孩儿自己也用这些手段,那燃魂殿的本命魂灯,有许多是我让属下点燃的。”
那人嗯了一声,道“那也罢了。然则你跑到这里长跪不起,是做什么?威胁我?”
张清麓道:“孩儿哪敢威胁义父?孩儿只是因自己有错,心惶恐,因此赎罪之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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