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濡湿的触感很快在赵高眼角消失,赵政起身带起来的风吹在同一处,竟有些许清爽的凉意。赵高心中动容,哑声道:“有大王这句话臣就很高兴了,至于旁的臣……”
说着,他见赵政套上外袍立即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嘴角一抽,话锋一转,突然幽幽问道:“大王平日里也是不穿护甲的?”
赵政正穿着衣服,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接了句“是啊”,等回过味来,悔之晚矣。
方才二人间的那点温馨气氛尽扫,赵高给他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以后,老神在在地看着他不再说话了。
“昨天囧朝会前周武来报,说他发现有刺客潜入王宫没有打草惊蛇,让我示下。我让他按兵不动,然后就……”虚虚实实有了那么一出,最终成了那个结果。当然,为赵高挡那么一下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赵政也没敢有任何隐瞒。
赵政说话时,赵内史他老人家心里的小账本记得是“沙沙”直响。等赵政说完仍是拿澄明的眸子瞧着他,意思是:这就说完了?
“前天阿姑的话让我有些慌,所以……”与其让赵高和别的女人先好上,不如赶紧下手为强。“不过……你以后如果想正经娶一房妻室,我……可以帮你挑。”最后赵政有些不情愿地补充道。
“大王不会吃醋?”赵高瞧见赵政那满眼藏也藏不住的醋意,故意问道。
赵政把心一横沉沉抑抑地说道:“我也有过家室,总不能太自私把你拘着。”
听完,赵高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弄得赵政一头雾水,这究竟是说以后会娶还是……
然而,这个问题赵内史他老人家打算暂时揭过,再画出一个新的重点让赵政自己来领会:“齐备六礼,明媒正……娶。”
那个“娶”字用在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身上,总是有点难出口。不过赵内史他老人家向来能屈能伸,最后咬咬牙还是给含含混混地说了出来,并暗自心想:谁娶谁也还不一定,此时大不了吃些亏就是。
果然赵政不负所望,对此心领神会,赶紧解释:“那雁算纳采,对不对?”
“臣记得那时候大王说就当是臣送的。”赵高显然不太认同。
“可是学生赢了一局,老师你只是平了三局。应当算学生的罢?再说,后来学生可是又养了近一年。”事关娶妻大事,赵政也摆出副锱铢必较的架势。
赵内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悔不当初,无奈这点上自己确实有点理亏,只能点点头,勉强算他过了。
“问名,小时候问了,对么?”赵政笑着问他。
若真是正娶,单同姓不婚这条拘着他俩就没戏,更不用说不仅同姓,这还同性……既然都已经惊世骇俗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于是赵高点点头,又算他过了。
赵政继续往后分析:“纳吉,嗯……昨天那厮说什么‘下星犯御座’,就当卜过了。不吉,所以我们遇刺了。”赵政大言不惭地说道。
赵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该是‘归卜于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往告’。”
赵政颇为自信地解释:“寡人认为,我们君臣……嗯……也是师徒……终究应该和别人不一样。”
“是挺不一样的。”赵高意味深长地附和了一句。
“纳征,国府库都归你管了,寡人还是挺大方的。”赵政笑得很是狡黠。
赵高若有所思地提醒:“大王还有私库。”
赵政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马上又揶揄道:“老师若想辛苦些把少府的职给一起承了,寡人也不介意。”
“算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赵内史从来不做。
赵政微笑着继续道:“至于请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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