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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道今日六王妃为何不提六皇子母妃的事。”
“为何?”流漓也好奇。
“六皇子的母妃就是妍妃娘娘,哦不,应该是研贵人。”
流漓拿取簪子的手顿了一下,不禁后悔今日在六王妃面前失言,看来以后少说话的好。
流漓在铜镜中看见绿芜用一个白色丝带替自己松松绑了一个云髻,这正是自己在嵩山清修时的打扮,绿芜的无意之举,倒勾起了流漓的伤感,那时日子虽寂寞了些,但着实自在,无忧无虑、行动自如,不用提防谁,也不用瞧谁脸色,更没有这满腹的心事!
正自胡思乱想间,隔壁毡帐传来几声对话。
“你们不必跟着了,我就是出去走走。”
“是,公主,夜里天凉,您还是穿上披风吧。”
隔壁是和宜公主的毡帐,说话之人正是公主和念秋。
“太子在六皇子毡帐吧,我去寻他回来。”流漓放下簪子便要走。
绿芜正端着盥洗用具,听太子妃这么说,忙放下,顺手拿了件披风,小跑几步,追着道:“娘娘,夜里天凉……”话还没说完,太子妃已出了毡帐。
绿芜心下奇道,什么时候咱们的太子妃也盼望起太子来了?转念一想,这不是好事一桩么,也就不再细想,由着太子妃去了。
公主寻了个僻静所在,躺在绿草地间,望着满天的星光,出神。
“出来吧。”
流漓一惊,乖乖从一片灌木丛边闪了出来。
“太子妃躲在后面偷看别人的喜好一点没变呀!”
流漓知她在挖苦自己,三年前的御花园中,她也是被公主发现躲在树后。
“流漓只是见公主一个人静思,不便打扰罢了。”
公主轻轻笑了,明明偷偷跟了来,还说不便打扰。
“还是一点没变啊!”
公主想起了三年前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也是这般倔着性子,硬生生地辩解着。
“什么?”流漓不懂公主这么感慨是何意。
“唔……没什么。”
公主强自掐断了只要一想起便没完没了出现的画面:中秋佳宴上青衫少女的可爱偷吃;红纱盖头下太子妃那张娇艳羞涩的脸;破门而入时她惊慌无措的表情;武昌月色下她欲语还休的魅惑……
湫兮如风,衣袂翩跹,公主闭着眼睛躺在青青草地上,头枕着手臂,夜风带起凌乱的发丝,拂在她皎白如月的脸庞。
流漓坐在草地上,身子慢慢靠近,青衫挨着了公主的绿衫,绵软的水绸布料揉在一起。
流漓拇指轻点在公主紧蹙的眉心。
公主蓦地睁开眼,一下捉住太子妃的手腕,浓睫拂动下深邃的美眸疑惑地看着太子妃。
“什么事让你睡着也不安稳……”
这句话似轻叹,似呢喃,清晰地卷入公主耳畔,听得她耳根发酥,同时心内一颤,松开手,放下太子妃纤弱的手腕,坐了起来。
“太晚了,太子妃回去休息吧。”
此时,忽然来了一阵疾风,流漓穿的少,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冷风直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忙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地披在太子妃身上,亲手替她系了带子。
流漓立住不动,任由面前的人替她穿着披风,公主微凉的指尖拂过她露出的脖颈,触着她温滑的下巴,流漓的头越发低了下去。
“公主,要小心。”
公主抬头正好与流漓晶亮的眸子对上。
“连你也觉察到了。”公主语气里似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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