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她缓缓扫视着众人,目光如炬,一种由内而外的威仪摄得众人神色一凛,无人再敢动。
“云翔把剑收了!”姮悸转向犹自愤然的云翔,云翔只得收剑,铭泰见云翔坐下,遂把剑收入鞘中。云翔怒气发泄不出,攥紧拳头狠狠砸向面前的案几,砸得手皮渗血,青筋爆裂。
姮悸深知云翔与金函积怨已久,云翔妹妹嫁给金函做妾,竟被金函折磨至死,因此云翔对金函恨之入骨,只是金函势大,一时奈何不了他,云翔只得忍气吞声。云翔是温敦涪廷的座上宾,而温敦涪廷正是已故淳仁皇后的父亲,姮悸的外祖父,这层关系姮悸还是懂得的。
姮悸朝坐在最下首的白面少年扬扬脸,“高大夫,你去给常大人看看。”那少年微微一诺,提着随身的小药箱朝云翔走去。那少年生的弱质孱孱,走起路来摇曳生风。席中有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含笑不语。公主的癖好真是啧啧!
高子墨拿出止血草药敷在云翔小指处,细细提他包扎好伤口,嘱咐他“切勿浸水”后,摇摇歩回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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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凤寰宫
慕沉箫手执白棋,托腮凝神,迟迟不肯落下手中的棋子。
“沉箫在想什么。”姮悸问。
“黑棋攻势猛烈,沉箫走哪一步都挽回不了败局。”
“不要太早下结论,沉箫,胜败未定,你这么早泄气了,那才是败了。”
慕沉箫见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问:“公主有了主意?”
姮悸含笑道:“本宫哪有什么主意,只是告诫你沉下心来,才有获胜的可能。”
慕沉箫摇了摇头,知公主心思敏锐,公主话中的话正是慕沉箫忧思所在,叹道:“斡勒尔家势力太大,斡勒尔康单掌有兵权,康单女儿——惠贵妃娘娘,育有三皇子姮肆、四公主姮栾,前朝后宫都让斡勒尔家独占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忍气吞声罢了。”
“沉箫,你是在向本宫抱怨么?”姮悸沉声问。
“微臣不敢。”慕沉箫吓得忙屈身拜道。
“忍气吞声可不是你慕沉箫的风格啊。”姮悸双眉微挑,半开玩笑半警醒道。
“公主真是聪明,沉箫也是没有办法啊,公主殿下的心意微臣实难揣测,只得出此下策,想探听一二。”
姮悸拿起茶盏,吹了吹热气,道:“你倒诚实,”姮悸抿了一口茶,并不看向慕沉箫,似漫不经心地一提,“皇上才是最忌惮他的人。”
慕沉箫眉色一凛,忽然明白了什么,敛容低声道:“那咱们要不要推一把!”她衣袖一甩,棋子挪动,满盘棋乱成一团。
姮悸放下茶盏,“你急什么,金函骄纵,铭泰莽撞,总有一天会闯下大祸,到那时我们再推一把也不迟啊!”
慕沉箫抱拳,正色道:“公主圣明,沉箫不及!”
姮悸斜了她一眼,“好了,别拍马屁了!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
慕沉箫笑意涟涟,温言道:“那公主也早些歇息,沉箫告辞。”
“念秋,把昨日父皇赐的披风给慕大人披上。”姮悸吩咐道。念秋帮慕沉箫披上披风,公主近身亲自替她系上。
“沉箫自己来就行,”慕沉箫退后半步,躲闪道。
姮悸并不理会她,伸手替她系好了,上下扫了眼面前丰神俊朗的慕沉箫,和言道:“夜晚风凉,小心风寒了。”
公主身上的馥郁清香直直钻入慕沉箫的鼻中,她忽想起今日金函开的“温香软玉”的玩笑,顿时耳根泛起红晕,告辞后,匆匆离去。
慕沉箫前脚刚走,太子姮陵后脚就跟进来了。彼时姮陵十三岁,姮悸十九岁,她们是一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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