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都是锡颜家的,一个小小秋千怎会不是姮陵你的。”轻纱少女俯身摸着孩童的头,双眸中俱是温情脉脉。随后,她挺直了腰背,以一种不可一世地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流漓,声音慵懒而飞扬,“太子说秋千是他的就是他的,你再敢犟嘴,小心本宫敲掉你的牙齿!”
流漓不懂他们为何要欺负她,这秋千明明没有人坐,晾在这里也是可惜,她不过坐了一会,他们就要把她赶走。这神都有什么好,人都凶巴巴的,也没有把戏看。一时间进京以来遭遇的种种陌生与孤寂,一齐涌上流漓心头,鼻子酸酸的,好想吃蜀中天桥下的糖葫芦,好想和师兄师弟去河里捉鱼,水雾渐渐迷蒙上了流漓的双眼。
轻纱少女看这倔丫头有了退让之意,脸上刚漾起几分得意之色,忽又见她秋睫微粘几下,眼湖中雾气弥漫,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她心头一颤,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张狂劲儿一下融化在她含情带怯的眼波中。
“好了好了,倒像是本宫欺负了你!这秋千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当是本宫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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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宣府,宣尚初让流漓即刻去见他。流漓眯眼觑着正在收拾茶碗的绿芜,“绿芜,是不是你告诉爹爹的?”
“什……什么?”绿芜故意把茶碗弄得乒乒乓乓,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你说是什么?”流漓走近绿芜,绿芜斜着身子闪躲。“本小姐身上有味道么,你这般躲闪!”流漓道。“没有没有。”绿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站直朝流漓躬了躬身,“奴婢不敢,奴婢听小姐吩咐!”
“绿芜,以后还想不想吃肉啊?”流漓故意端直着身子,一本正经道。
小姐,您就别捉弄奴婢了,绿芜差点都要哭了,“小姐,奴婢很想吃肉,但是奴婢更要为小姐着想,绿芜就算不吃肉,也不能让小姐有事啊!”
“吃肉不吃肉和我有没有事有什么必然关系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混说,这个呆呆傻傻的绿芜,流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爹爹书房,爹爹劈脸就问:“流漓,今夜在皇宫,爹爹不在你身边,你可有惹祸啊?”
“有。”流漓很是干脆,这个时候装糊涂才是大傻瓜!爹爹你都知道,还要问流漓。“爹爹要责罚流漓么?”流漓乖乖摊出双手,认真地看着爹爹。心中却想你要是责罚流漓,流漓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时流漓和太一门的师兄师弟们上山爬树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来,幸亏流漓师叔煜珏采药经过,一个飞身将流漓接下,只是膝盖蹭破了皮,其余并无大碍,宣尚初一气之下用竹简打了流漓的手,流漓受不住痛,但硬是不哭,强忍着憋住眼泪,那倔强的小脸,让宣尚初很是心疼,他生气的不是流漓顽皮爬树,而是流漓一个窈窕淑女整日和师兄师弟混在一处,这成何体统!
宣尚初握住流漓的纤弱的手,看着眼前身量未足,尚且懵懵懂懂的女儿,不觉唏嘘感叹,“流漓啊,你的性子该改一改了。”
流漓惑然道:“爹爹不是说流漓这样很好么,为何要改?”
“从前这样很好,但是今后不可以了。”
流漓见爹爹说的郑重,便不再言语。
“下月初,你二哥会护送你去嵩山的,从此以后,你跟着莫派习武,务必要化去你的太一门招式,以后也不许再提太一门三个字,太一门众师兄弟的名字一概不许提!”
流漓睁着惊恐的双眼望着爹爹,她知道爹爹平日里虽随和,可是一旦决定的事任流漓哭天喊地也扭转不了爹爹的心意,一时间惊讶、不解、惶惑、害怕种种情绪冲上心头,堵得流漓喉头发烫,半响,流漓放低低道,“流漓没有犯错,爹爹为何要把流漓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太一门对琉漓有恩,爹爹为何要流漓忘掉太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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