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不敢多言。
时近晚秋,天气转寒,夜晚的冷风灌进寝被,公主暖了一夜的被褥晨起还是冰凉的。忍冬早晨整理寝被时,无意中碰到了公主的手。告知太子和太子妃前来请安后,默默退了出去。
“今日初七了么?”公主有一瞬的愕然。
“今日是十月初七,太子与太子妃行房的日子,所以两人一大早给公主请安来了。”身旁的小丫鬟笑盈盈道。
“噢,是么……”公主喃喃。
“你们来了!”见两个金雕玉刻的人儿走进暖阁,公主笑着迎了上去,脸上真带有民间的长姐看着长成的弟弟带着媳妇归来时那种喜悦、欣慰的表情。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对玉如意亲手交到两人手中,“皇姐的凤寰宫什么贵重东西都有,却没一样是自己的东西。这对玉如意是有一年中秋佳节我女扮男装在神都街头闲逛,猜中了一大户人家的灯谜,赢得的奖品,也算是自己的东西了!哈,我猜中灯谜了那户人家却不让我走,非要把女儿嫁给我,还好我和沉箫跑得快,不然真要成为别人家的乘龙快婿咯……”
公主显得很高兴,兴致勃勃的回忆起往事,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起来。太子瞧着皇姐那么开心,也开心地笑起来,接住了皇姐递过来的玉如意。柄玉如意取材自新疆的和田玉,触手温滑,由云纹、灵芝做成头部衔接一长柄而来,寓意万事顺利,万事如意。
如意,如意,如人之意。只是,这三人中有哪个是如意的?
公主走到流漓面前把玉如意交给她时,流漓不去接,反而紧握了拳头,故意呆立不动。
公主执着玉如意的长柄的手放在空中,太子妃没有动,她也不动。
空气在这一刻胶着,流漓深重地喘着气,沉沉低下的头猛然抬起时正好与公主的眼神的对上。
公主的眼神……流漓吃了一惊,公主的眼神流露出的是哀求。对,是哀求!流漓没有看错,公主的眼中流露中最不可能流露出的哀求……
这眼神一下子击中流漓的心,流漓几乎站立不稳,泪水就要充盈而下,她手一松接住了那柄玉如意,指腹狠狠摩挲着头部镂刻的云纹图案。
你不该……不该……你为什么要哀求……你是高贵的坚韧的不可一世的和宜公主,你可以骄傲可以无礼可以任性,可你不该哀求,不该有这样的眼神……是因为我么……是因为你和我一样,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无所适从……一样的彷徨无依……
既然你想的话,那么,我照做。
这晚,风很疾,月亮沉入无边夜色时,下起了雨。秋雨绵延秋雨萧瑟,秋雨时节是文人墨客寄寓失意愁闷的最好时机。公主临窗而立,听着雨打斑竹,凤尾森森的萧然之声,心意浮沉,万般无有着落。
“公主外面下着雨呢!”念秋见公主走出了门外,拿了蓑衣急忙追了出去。
“别跟着我。”
念秋追出几步,公主的身影就消失在雨夜蒙蒙中,连同那句冷冰冰的话也一同湮没在雨声滂沱中。
刚敲了二更的钟,东宫正殿还亮着灯,公主从凤寰宫与东宫的连通的小门过了去。守门的内人见是公主大吃一惊,忙单膝跪地行礼,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的门,还没见过公主从这个小门走过。这道门是为凤寰宫与东宫来往的宫人所设,主子们没有急事一般都会从正门过,谁会屈尊从这道低矮的小门通过呢!
公主的白袍边缘已被雨水浸透,头发也是半湿未湿,她眯起双眼朝正殿后面的太子妃的寝殿望去。寝殿内灯火通明,她无意识地舒了一口气。
伺候太子妃的青鸾提着一盏不怕雨的玻璃宫灯,撑着伞穿过游廊,正要拐进花园中,突然看见前方立着一个白袍秀身的女子,挺拔地如同青松。
“何人在此?”青鸾一边轻喝一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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