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就去磨砚……”流漓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不耐烦。
“是。”青鸾不敢怠慢,忙走到书桌前,备好纸笔,仔细磨着砚。
流漓抄写着《南华经》,渐渐的,握紧笔端的手渐渐不稳,清秀的小楷变为狂乱的草书,流漓觉得胸口窒闷,啪一下把笔重重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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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什么都可以掩藏,唯独流言不可以。昨晚看守御花园的内人在一口沉井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是敏嫔宫中一个名唤滴翠的宫女。从前是伺候惠惠妃的,后来被指给了敏嫔。
一夜之间,关于敏嫔虐待宫女,宫女不堪其辱投井自尽的消息传遍了东西各宫。
“听说呀,滴翠被捞上来的时候,膝盖上还是血淋淋的一片肉酱。滴翠打碎了御赐的花瓶,当着合宫宫人的面,被敏嫔罚跪在碎片上整整六个时辰呢……”
“那也怪滴翠自己想不开,下人做错事,主子惩罚一下也是常有的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投井自尽吧。”
“哎哟,你不知道,这滴翠是惠贵妃从府中带进宫的,在缀霞宫也是一等一的大丫鬟,在小丫头面前颐指气使惯了,敏嫔当着合宫下人的面当众羞辱她,是个心性儿强的都会受不了。”
“这么说敏嫔娘娘确实有些过分了,不看滴翠的身份,就看在惠贵妃的面上也不该……”
“咳咳,公主来了。”
凤寰宫清早扫洒的两个小丫鬟急忙拾起扫帚,卖力地打扫起来。
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全吹进公主的耳中,公主背着手不说话。跟在公主后面的念秋横了她们一眼,责声道:“还不快干活,大清早的嚼什么舌根。”
两个小丫鬟吓得连连称是,大气也不敢出,等到公主完全走远才敢出气。
“宫里多少人知道这事。”
“啊?”公主冷不防地问,念秋倒吃了一惊,半天反应过来公主问的是何事。
“奴婢也是听崇禧宫的人说的,公主您也是知道的,宫里最藏不住流言了,照这个架势,估计各宫都知道了些。”
“你知道多少?”
念秋就把从崇禧宫听来的,滴翠怎样被看守御花园的内人发现,报给张显,张显怎样带人把滴翠捞了上来,以及滴翠被白布紧盖的身体□□出一对血肉模糊的膝盖,最后怎样被抬去乱葬岗焚烧等一五一十地对公主说了。
公主面无表情地听完,淡淡道:“你寻个机会,告诉心兰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惠贵妃冷冷睨视着跪在地上的敏嫔。
“姑母,你要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小小地惩戒了她一下,想不到她竟然……”敏嫔哭着膝行上前,抓着惠贵妃下摆的锦绸衣料。
“你还不明白么!我相不相信你没用,关键是皇上愿不愿意相信你!”
“皇上?”敏嫔愣了一下神,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现出憎恨的神色,“皇上他怎么可能相信我,他巴不得我……”敏嫔咽下将要出口的话,继续哀求道:“姑母,我该怎么办,她们都用那样的神色看我,我夜夜不安,我该怎么办?”
“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不知道……姑母,我不知道,我好害怕,我要怕死了,总觉得有好多双眼睛盯着我,人人都不怀好意,稍不留神就会扑上来撕碎我……姑母,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废物!”惠贵妃嫌恶地低啐道。
敏嫔一下松开抓紧惠贵妃那高贵衣衫的手,慢慢褪了回去,“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没有人喜欢我……”敏嫔漠然笑了起来,“你们既然嫌弃我,为什么把我送进宫,让我受这非人的折磨……”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想让意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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