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笑,有的摇头。
皇上的脸色凝重,昨天说了那样褒奖姮悸的话,今日就出了这等事,皇上觉面上无颜。
流漓右手拇指用力搓着左手手背,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其他人的马风也似的往前跑,公主的马却踟蹰不前,她看着公主孤零零地落在后方,无助地拍打着马背,恨不得立时化作那匹黑马,载了公主飞驰。
搓手间不小心碰着左手腕的玛瑙玉镯,冰凉的玉器碰上燥热的掌心,霎觉清凉,她摊开手掌,紧紧覆盖住红通透亮的玉镯,好像这样就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心跳一样:保佑她。
公主眼看马儿不动,中途放弃必然会让那些人看轻,成为一辈子的笑柄不说,更会坏了培植军士的大计——只有自己有能耐,才能让军士敬服,才能领得动他们,否则即使招了兵马也会因没有尊崇之心而成为一盘散沙。
况且,半途而分也断断不是我姮悸行事所为。走投无路之际,忽然想到什么,暗暗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冒险了!
公主梳理着马儿硬挺的鬃毛,俯身在马儿耳边柔声说着:“马儿啊马儿,我被逼无奈只得这么做了,你不要怪我狠心,你放心,我过后一定帮你医治!”
公主拔下头发上的银簪,抬高手臂,直直刺向马后背。
这一刺力道极大,马儿登时扬蹄嘶鸣,惊怖痛苦的啼叫听得公主极是不忍,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扬起马鞭,反手就是一鞭子,马儿发狂地的狂奔起来。
这一惊一叫一扬鞭一发狂,看得众人皆摒足了呼吸,四下安静异常,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山坡下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流漓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那匹马处在发狂的状态,万一驯服不住它……不会的,不会的,公主既然用簪子刺它,定是把握得住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流漓不停的默念,马儿腾空跃起,度过那条溪流时,流漓的心放佛也被吊到了最高点,修长的指甲陷入手腕,皮肤的刺痛也没引起她任何注意。
下一瞬,来得那么快……
就在马儿腾跃而至最高点时,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载着公主猛然下落。
一切来的那么快!速度是那么快!
死死抓住鬃毛抱紧马肚子的公主,因冲力过大,还是被马儿无情甩出,直直从高空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流漓猛地弹起身,瞳孔放大,感觉呼吸凝滞,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充斥着巨大的轰鸣声,连自己惨然的惊叫也没有听见。
幸好周围陷入了混乱,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皇上忧惧交加,“御医呢!快叫御医!”
御医院的院判忙领着两个年轻的御医,颤巍巍地顺着山路朝下跑着,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六王妃微凉的手按住流漓的手臂时,流漓像触电一般哆嗦,犹自惊惶不定地转脸看向六王妃。
六王妃颇有深意地冲她摇了摇头,真挚的眼神注视着她,流恍然明白六王妃所知,红晕一直烧到脖子下,忙坐了下来,努力平复着快要蹦出腔子的一颗心。
公主自幼习武,着地的时候连翻了几个跟头,身体稳住,不再翻滚时,顿觉右腿和背部剧痛,试着抻了抻腿,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她躺在地上,面朝蓝天,感觉头顶刺啦啦地,一阵晕眩,几只大雁倏地飞过,她瞧见那张心急如焚的白净脸面,离自己越来越近。
快跑过终点的太子,转弯的一瞬,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皇姐……”
他毫不迟疑地调转马头,快马加鞭朝回狂奔。那青骢马极通人性,知道主人有难,竟比比赛时还要快。
太子赶到时,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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