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有长进!”他很快挪开了视线,“听说百姓十分感念公主与太子的厚德。”
太子谦和一笑,身子躬得越发低了,“百姓感念的乃是父皇的隆恩!儿臣与皇姐不过替父皇行孝而已!”
皇上朗声大笑,“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
太子偷偷瞄了一眼冲他点头微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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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贵妃撘了梅环的手上了撵轿,身后的慎嫔紧紧跟着,一时到了无人的长街,慎嫔示意了下抬轿的内人,快行几步与惠贵妃的撵轿齐平,又瞟了眼四下,确定无人才开口。
“贵妃娘娘,瑶妃的病怎么无缘无故就好了呢,”慎嫔压低了声音,“要不要再下一剂重药呢?”
惠贵妃轻嗤一声,“本宫现在担心的倒不是瑶妃,而是……”她朝东宫的方向努了努嘴。
慎嫔心下明白,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貌似不经意地一提,“过几日就是木兰围场围猎的日子了,不知这一年的赛马有谁会在皇上面前得脸呢?”
每年七月中旬,皇上会趁着避暑之机,带上众皇子公主及妃嫔大臣去木兰围场围猎,除此之外还有骑马射箭等芜族传统项目。芜族是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因此皇室也格外重视骑射,表现突出的皇子会受到皇上格外恩赏和厚爱。
惠贵妃拿眼瞧了她,“慎嫔想到什么得脸的好主意了?”
慎嫔瞟了一瞟抬撵轿的内人,只恭谨地低头笑了两声。
惠贵妃心下明白慎嫔的意思,是想单独与她说话,遂吩咐抬撵轿的内人停下,与慎嫔步行回宫,身后的梅环远远跟着,不敢近前。
“眼下,金函犯了事,牵连到本宫与敏贵人也不受宠,眼看着太子长成,和宜公主的势力越来越大,本宫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难过啊!”惠贵妃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慎嫔你也要另谋出路才好啊!”
慎嫔刚听着惠贵妃自哀自叹还想好言宽慰几句,谁知话锋一转竟说到她身上去了,顿时吓的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地,哀切道:“嫔妾与五皇子姮赧得贵妃娘娘照拂,才有今时今日,嫔妾对贵妃娘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本宫不过随意一说,你就当了真,快起来,”惠贵妃虚扶了她一下,见她不起身,也就由她跪着,半响方缓缓说道:“你这样跪着让有心的人瞧见,又该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了,说本宫虐待皇上身边的侍妾!”
慎嫔一听此话,赶紧起了身,却听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哟,是谁这么没眼,贵妃娘娘一向宽容贤惠,对下人也多有体恤,怎么会干出虐待甚至逼死下人的行径呢!”说到“逼死下人”,瑶妃特意放慢了语调,直勾勾地对上惠贵妃平静无澜的双眸。
慎嫔刚刚受了惠贵妃的警告,此时见瑶妃有意针对惠贵妃,正是显示忠心的好时机,壮了状胆子,斥道:“见到贵妃娘娘怎不行礼!”
瑶妃听这一声叱喝还以为是哪个了不得的人物呢,转头一看原来是慎嫔,不禁失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侍寝之夜吓得瑟瑟发抖,被皇上原封未动送回的慎嫔娘娘啊,”瑶妃边说边夸张地笑起来,身后的心兰跟着捂嘴偷笑,“小门小户出身,也敢教训我!”瑶妃忽一抬高音调,昂头俯视着身材娇小的慎嫔,厉声喝道。
慎嫔气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初次侍寝和家门身世就像两块难言的伤疤,长在身上,去不掉忘不了,不管你爬的多高,别人的眼光还是时时提醒你:你不过是先皇后身边的小小侍婢,父兄也是温敦府上的区区奴才。
慎嫔的眼光飘过瑶妃发髻上的步摇,心里一下平衡许多:瑶妃啊瑶妃,你自诩出身尊贵,却是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可怜女人!总有一天会人老珠黄被皇上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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