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延春是个好大夫,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还没有到走动都走动不得的地步。”沈惊澜道,“趁着还能活动,有些事我来将它解决。”
他的嗓音,已经因经年累月的咳嗽而沙哑,却依然带着种奇异的韵律和魅力。
宽大的黑袍掩住了消瘦的躯体,他的脸也病得脱了形,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英俊。
但是他一笑起来,却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了。他有着绝大多数身体健康的正常人,都不曾拥有的精力和自信。
他就带着这样的笑意看着临砚。
“你有这么多属下,什么事由我们去办就好,又……何劳教主亲自前来?”
“我知道你很有办法,”沈惊澜道,“你一直都很有办法。只不过有些事,是办法再多也无法解决的。还有些事,就算能够取巧解决,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看了看自己半掩在袍袖下的一只修长削瘦的手:“这样的事,你的力量还不够,只有依靠我的力量。如今能在我手底走过十招的人,天底下应该一个都没有。”
这本来是一句极为狂傲的话,在他口中却显得理所当然。
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走吧。”临砚道,“她把剑的埋藏地点告诉了你,由你带路。”
“什么?”
少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骊、骊姬姑娘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还告诫我千万不要让别人知晓,你居然要跟着我一起去?”
临砚:“……”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把人气死才是怪事。他会稀罕一把破剑?
“很好,好得很,”临砚淡淡道,“那你自己去挖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少渊想了想,连忙伸手拉住他,“你还是陪我一道去吧。”
他们所在的这庭院里,有假山和池塘,池塘边傍着一株垂柳。
少渊走到垂柳下,又朝东走了三步,停下来道:“就是这儿,她要我把这里挖开。”
“这么近?”临砚有点意外。
“对啊,她就是这么说的。”少渊道。
他瞥了眼脚下,又看了看临砚,临砚也默然无言地看着他。
对视片刻,临砚道:“……是,主人,我这就挖开这里。”
他从假山上卸下一块碎石,又折了树枝,制成一件简易的挖掘工具,而后一铲子一铲子地挖起土来。
虽然他一辈子都没有挖过地,动作却依然简洁有效,不一会儿,地上已现出了一个深坑。
临砚再次一铲子下去,顿时觉出了异常。
黑漆漆的坑里,好似有人划了根火柴,火光陡地一耀,映入了他们的眼睛。
一枚亮晶晶的圆润卵石,静静卧在坑底。
“不是把剑吗?怎么变成了石头?”少渊奇怪道。
他也跳进了坑里,一把将之捞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查看。
原来是颗琥珀,琥珀里还封存着一只甲虫,连翅膀上细小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咦?这、这是什么!”少渊道。
在他惊叫声中,琥珀的表层四分五裂,甲虫从中掉了出来——动了动触须,扇了扇翅膀,竟然还活着。
然后,这只淡金色的甲虫头也不回地飞出了深坑,往某个方向飞去。
“这是潜影蛊的子蛊,它会引着我们去母蛊的所在,快追!”临砚道。
他立刻跟了上去,少渊也慌忙追上。
就见那只子蛊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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