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
水泽中所有的树,都不过是这棵主树的分支,深入水下地底的根系紧密相连,结成巨网。
寻了个暂时的落脚点,临砚道:“我为你抵挡攻击,你去毁树。”他修习的是水系术法,水系属阴,在这阴邪鬼木面前,威能大大削减。而许笑飞的纯清剑气,则刚好克制此树。
许笑飞点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议过的。
心随念动,从他指尖,一道道剑气飞射而出,投入主树之中。一遇上树身中的阴邪之气,顿时陨灭。主树却似丝毫未损。
他只管调度灵力,一遍遍轰击树干。无需气馁,这攻势总会奏效!
临砚则为两人,逼退水鬼的一*进攻。
见主树受到猛烈的攻袭,水鬼也发觉危机,来势愈加疯狂。
临砚脸色苍白,他的灵力也飞快耗费,濒临枯竭。他毫不吝惜地将防御法宝一件又一件抛出,一件破碎了便接下一件,冻气也自他身上散发,将周遭一丈方圆,变作冰霜界域。所有水鬼的攻势一旦进入此界,都会变得缓慢许多。
许笑飞能感知到,临砚的气息在急剧地衰弱下去。
要抗住如此之多的水鬼,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现在不是心乱的时候。
自己若是乱了阵脚,只会浪费时间,甚至导致功亏一篑。
他沉住心思,再度发剑。一批融入了火德的剑气,宛若焰火流星,飞坠在树干上。
本来绝不可能烧着的阴邪鬼木上,燎出了几点火星。
当这火星渐渐连成一片时,许笑飞看得分明,已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候。
一瞬间,他将除了“铭心”的所有剑,尽数召唤了出来,闭起双目,默念咒诀。当他猝然睁眼时,眼底尽是决绝之色。
剑·心·献·祭!
所有珍贵的飞剑,剑身在霎时化作亮到耀眼的赤红,几近熔毁的边缘,随他心意所指,纷纷扑入了巨大的树躯之中。
火光陡现,树身顿时变作一支朝天的巨烛,似要把天空烧着,火势又向下蔓延,一路到了水下,竟在水里也能燃烧。
所有水鬼一齐发出惨叫,周身冒出青烟。剧烈沸滚的水面,涌出一串串气泡,浓密的白雾升腾而起,一瞬间眼前就已看不见了。
又一件刚刚张开灵力罩的防御法器,遇上这白雾,只稍稍撑了片刻便已损毁。临砚继续催动下一件。
许笑飞也再度捉住他的手,沉声道:“小心,这水雾里有足可致幻的剧毒。”
透过朦胧的雾气,他依稀看见临砚点了点头。
“我明白。”临砚道。
他们在水面上飞掠,不多时,脚下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许笑飞不禁吐出一口气,到了此地,那片遮蔽视野的毒雾也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这时,岸边的芦苇丛中,忽然飞出千万尖锐的苇管,犹如最锋利的羽箭,一根根扎穿了临砚的身体,他的身子顿时被带入水中。
许笑飞大骇,也跟着跳下了水。水下昏暗无光,他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影,还有细小的血流从白影中浮起,徐徐往他漂来。
阴冷的水往他的耳朵和嘴里灌去,他的身体,一瞬间也冷到了骨髓。
更冷的是他的心。
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居然已感知不到临砚的气息……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极端绝望的情绪涌上来,他在一个闪念间,几乎放弃了挣扎,想和那人一起溺死在这水中。
但下一刻,他陡然清醒过来。
他一清醒,周身被水包裹的阴冷感觉也立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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