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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看着我,静静地看着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以前我希望他说些好听的话哄哄我的时候,他就只会问我有没有吃饱, 冷不冷。我很爱花,除了现在摆在我办公室桌面的花,他以前从未送过花给我他说送花不实际,他宁愿买几本我喜欢看的书给我,书比花更长久。
我没有看着他,我只是看着那堆手套,看着上面的霉菌,大概希望自己也可以发霉,被人丢弃在一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
“你想看书吗?我去买,好不好?”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越终于开口了,亲切关心的语气与过往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我的喉咙因为他熟悉的语气升起了肿块,心里的苦渗进了酸的味道,累与酸的混合使我想哭,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不能解决问题。
他好象还是从前那个他,我呢?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李越,我不想看书,我想看钱,我想看很多的钱,可以解决这次问题的钱。”我勉强用力压下喉咙的肿块,很费力地说。
“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会负责的。”李越的声音很轻很轻,好象怕会惊吓到我。
“你一年前也说会负责,结果你负责了什么。”我冲口而出,我没有思考到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只能低低地说抱歉。
“对不起,我的心情不好,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个,”我摇摇头,把那种心情甩掉。
“现在似乎除了赔钱,我们没有第二种选择。”我尽量平静地说话。
“我们的公司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我们可以抵押的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李越的声音比我更平静。
他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那么做为合作伙伴的我们,就要把他们的那份也要背上,不然,他们的声誉损失就等于是我们的声誉损失。
他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我的公司又不肯全部赔钱,我要怎么办?把我赔进去,可以吗?
把自己赔进去当然不可以,昨晚孙经理提示我,剩下的十四万对手套并没有问题,他已经帮我把这十四万对手套开了鉴定证明,证明手套的质量没有问题,可以销售给其他进货商。当然,别人也已经知道我们这次的事情,肯定会要求赔偿,等于我们请人家要了我们的货物,我们还要赔钱给别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如果没有人愿意要我们的手套,后果怎样没有人可以承担。
我和李越,小老鼠联系任何与我们公司有联系或者没有联系的入货商,希望他们可以买入我们剩下的手套。
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我一家一家地去问,我不会天真到以为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不亲自登门,起码的诚意都没有,谁愿意和你合作,现在是我求别人,不是别人求我,别人无论说什么我都要笑,别人话语里夹着石头扔你,你还是要笑,一直笑就对了。
我很少吃话梅,因为我觉得它很酸,现在,不用吃话梅,我也觉得很酸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我在这几天把一辈子的笑容都笑完了,我从来不知道,笑也会累,还会比哭还累。
有几次从别人的公司走出来,我站在阳光下,觉得阳光实在太刺眼了,使得微笑着的我流下了眼泪。
一定是,阳光的原因,太刺眼,我的眼睛适应不了。
眼睛里却没有应激流下眼泪,因为我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理由再流泪,我要坚强起来。
晚上十点半,我提着一大袋的样板手套,站在地铁站等待最后一班地铁。
等待地铁的人很多,大家的神色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当中不会有与我一样心情的人,我也不会与他们其中的一个有一样的心情。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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