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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颜何与舅舅(2/3)

她,把她当男孩子。”在我求饶无助的眼神中外婆离我而去,而后我发现,那群人不过是纸老虎,他们除了会把死老鼠放在女孩的文具盒里或者烧女孩子的小辫子,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我既没有文具盒也没有小辫子,这是我迄今为止我发现没有这两样东西唯一的优点……

    每当舅舅叫我臭小子的时候,我就大声嚷嚷,我不是臭小子,我是小姑娘,我不是鸡蛋(因为我的头又圆又滑,江湖人送绰号“鸡蛋”),舅舅会捏着我的小鼻子,讪笑地说:“好吧,好吧。”然后在过后又会说一些诸如,“鸡蛋,去帮我把这双臭袜子拿到楼下去”、“鸡蛋,你不是又在我的鞋子里撒尿了吧!”、“臭小子,你敢再拆我的录音机你试试”……这样的话。

    我就在小舅舅常常的教训揶揄和偶尔的疼爱关怀下,茁壮地成长。我很多时候会想,我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在一定程度上有舅舅的推波助澜,正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给了我如此波澜壮阔的责骂和讽刺让我的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即使他无比悲痛地看着我朝天的鼻孔,难过地说:“鸡蛋,你说话的样子,真像一只浑然天成的猪八戒……”我都会不知廉耻地把鼻屎抠出来在他面前晃晃,“这样是不是更像?”然后在他装作呕吐状后哈哈大笑。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贪慕起他的容颜,在我渐渐长大的过程中,舅舅也变得成熟起来,他开始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孩,他会载我到那个女孩的楼下,用口哨吹她的名字,而后我会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红着脸走出来,她的脖子上常常系着一条围裙,小声地让他等会。我讨厌他们小心翼翼的暧昧,我总会不断地按喇叭,直到把女孩的爸爸给按出来,之后就是女孩的爸爸在那里罗里吧嗦地训斥舅舅,我幸灾乐祸地看着,得意得像只小狐狸。渐渐地舅舅看出了我的小把戏,他开始要挟我,如果我老是在他约会的时候调皮捣蛋他就不再让我爬上他的摩托车,我愤怒又恐慌,也许这就是一种喜欢。病态的喜欢,我害怕他追求任何的女孩,并且想尽办法捣乱,让他无法如愿以偿,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子的我,他是多么讨厌。

    在我九岁的时候,舅舅心爱的那个女孩坠下了高楼。

    在他们相处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做了见证人,他们确实相互喜欢,舅舅是多么窝心地照顾她,没有半点敷衍,女孩很白净,纤细的双手上指白隐隐约约,他们在河边散步的时候,我就趴在舅舅的摩托车油箱上看着,那时的我已经在外婆的特许下长出了头发,原因在于外公终于难以容忍我性格中的暴戾一点一点显现出来,他曾经把我拉到外婆面前说,你看看,我们家颜何都被你搞得真像个男孩子了,到现在都没有头发,你让她情何以堪。

    我又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现在想来,外公情何以堪那四个字,用的真是精湛。

    我的头发渐渐长了,心思也多了起来,舅舅约会女孩的时候我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守着自己的小甜蜜,那时的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事,也知道了舅舅只能是我的亲人,这个范畴以外的雷池,一定不能越。就算看到舅舅俊秀的脸上总能浮现起笑容的时候,心里就泛酸,他面对我的时候从来是凶巴巴的,没有半点温柔。

    女孩是因为绝症无望才从高楼上跳下的,她指甲上隐隐约约的指白在很早以前就昭示了一切,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上帝是不是总能给我们一点未来的蛛丝马迹,如果我们勇于并且愿意细心地去发现,就可以避免很多的悲剧和灾难,那些灾难和悲剧,在来的时候,让人多么猝不及防。

    舅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时候,外公外婆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年代思想保守,小年青之间的恋爱从来被死压在社会的最底层,并且被当成最无耻的行为。我却不知好歹地一遍一遍敲舅舅的门,到最后,我把脚一起踹了上去。在第三脚的时候,舅舅开了门,他一下把我的手臂抓起来,扔到房间里,凶狠狠地对我说:“颜何,你是要怎么样,你是要让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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