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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出生之前,你们即已知道有我‘美意’这个人?”我冷静地问。
“我并不知道,一切听先王的意思……关于你,‘美意’,先王并未告知更多,只是嘱我等候。”荒树回答,手指在我头顶停顿了一下。
“请你继续说……关于寄城。”我说。
“是。”荒树道:“自从血族之王无涯来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关风未再出现。我施隐身咒查看他的行踪、搜寻那被抢去的一片衣袂,但他始终没有轻举妄动、再未去过石山里;而我,也一直没有发现那片衣袂的踪迹。而关风和他夫人剪雪,先王告诉过我,剪雪应该向血族之王告过密,只是不知关风知否,但我看他二人一直神色如常、不见异样,也许各怀鬼胎也不一定。直到数年后,黄蔷堡中突然抱回来一个婴儿,一个男婴,他就是寄城。”
寄城终于登场。但我一想到可怜的寄城从襁褓中就长在关风、剪雪这样贪婪、阴毒之人的身边,就觉甚是心疼。
当初圣星堡大殿上,他被自己的大人和夫人联手羞辱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寄城,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剥离,你才能成为现在这般样子?
“我知血族无法繁衍后代,但从人类中挑选婴儿、抚养长大,按照血族的那一套进行教养、洗脑,然后在他们十七岁的时候由血族长老团为其举行仪式,仪式之后,他们就由人类变成了血族——这,都是血族之王无涯创造出来的规矩,如此残忍又心思缜密至极,真是令这世间其他族类自叹不如!而且自从他掌管天下,严刑酷吏,尤其对我巫影族手段毒辣,对巫影族赶尽杀绝!我巫影族若不是他,何至落到这般田地!无涯……无涯!”
我听着脑后荒树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憎恶、仇恨和惧怕,我想到他的样子,高大冷峻,黑袍加身,冷寒的一双眼,白色藤蔓一样的手指,仿佛随时会暴起,将你卷入他的袍底,用他的手死死缠住你的脖颈,然后,带着冷冷的笑意,等着你咽气。
我打了一个寒颤。
“你……我王,你怎么了?”荒树察觉到了。
“你请继续。”我低声道。
“是。关风他二人孤寒,数年间并未带婴儿回堡,所以当这个新生婴儿来到的时候,我以为他二人多少会有些不同,没想到,他们就像是携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回来,顺手扔下,就各自忙碌去了。关风醉心奇技淫巧,剪雪追逐鸡毛蒜皮,两人自己都见面甚少,更无暇顾及那个婴孩。我为了寻回那片衣袂,经常施了隐身咒后在黄蔷堡中窜来窜去,那一日,不知怎的就走进了一间偏房中,刚一进去,就听得婴孩哇哇哭声,我心中好奇……对我王,不敢相瞒,当时我更多是垂涎于那婴孩的新鲜多汁……”
我身子一震,我……此时此刻,我该说什么好呢?
巫影族,本就是茹毛饮血、凶残冷酷的族类。
我什么也没说。
荒树继续道:“循声找去,那婴孩竟然并不在床上,而是滚落在床底!声音已哭得嘶哑,干噎不止,不知已滚落在此多久,竟然无人照应、无人理会!那二人真是禽兽不如!我将婴孩抱起,心想这孩子摊上关风、剪雪二人还真是命苦,不如我将他吃掉、少受多少年的苦楚折磨,岂不是更好!想到这里,我心一横,手上一紧,掐住了那嘶声不止的婴孩……”
“你!”我明知寄城好端端地活到了十七岁,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叫出声来。
荒树的手仍在梳理,她没有辩解,继续道:“再料不到那婴孩突然安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对上了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我明明施了隐身术,连无涯、关风都看不见我,这个婴孩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吓得我心中一慌,差点把手里的婴孩给扔了出去!”
“我低头看看自己,仍是隐身状态,并未暴露,那这婴孩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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