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阿苏把雪白的枕头摆正,然后软软地倒在上面。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她缩成一团,将所有的被子都团在怀里。
世界一片安静,一片欢乐又寂寞的安静。
她缩在柔软如同云朵的被子中,蓦地感到无限的感全感前赴后继,而后又是剧烈的空虚和自责。没有缘由,或许只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没有他的夜晚,世界好安静。
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假如弗洛伊德释梦论所言为真,那么梦确应该有两层含义。
阿苏常常在梦境徘徊之余,妄图猜测那不断重复仿若众劫往复一般的梦境到底有何隐义,然而那谜底近在咫尺却再难揭晓。一切虚妄都在午夜时分不断重演,让她一遍一遍地重温。
意识世界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她无数次否决那些递过来的计划档案,直到下属愤怒地将文件夹摔在办公桌上,然后大怒辞职离去。
她看着红木桌上的那本文件夹,在默然中疑惑起为何她此刻身在这里。
然后她拿起那份文件,做第一百零一次修改。
假如她是天生的完美主义,那么她生来的任务就是修改任何有瑕疵的事物,她一直这样认为,就好像她儿时没有经历过一段屈辱的时光一般,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作为完美主义的代表人物,无时无刻不在追求无瑕疵甚至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直到他训斥她是人格障碍。
人格障碍是什么病症呢?她好奇地想着,从图书馆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心理学简述,手指头滑过散发着陈旧书香的目录,片刻后停驻在“强迫型人格障碍”一栏上。
太晦涩了,她向后靠到椅背上,感到阳光游移在干涩的脸颊,带来一种别样的温暖与干燥。书页被风掀动,她合上书本,太晦涩了,她何必要浪费时间在那上面。
她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上面。
一片雪白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纯洁无一丝烟尘的白色。充满她的视线的白色。
棕发的女人笑着问她。
那你小时候,还做过什么令你至今难忘的事情吗?
阿苏垂头习惯性地绞着衣角,长睫毛垂下来,落出一弧柔媚的阴影在她的眼睑。万籁俱静中那个棕发女人轻轻笑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这样盯住她。
阿苏说,当然还有。
我一直忘不了我的姐姐,她长得不是很美,但是很有气质,沉静淡然的,像是百合花,又像是玉。
哦?你们感情听起来还不错。
恩,她对我非常好,而且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曾经有很多男生追她,不过我具体记不太清楚,我的学校就在她们的旁边,每天放学我在后门等她,都看到有一个穿白衬衣的人和她一起来。
白衬衣的人?
是的,是她的同级同学,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哦,这样啊。
是的。
他又穿着阿苏给买的白色衬衣来阿苏公司楼下等着,一手搭在车窗上,看到阿苏满脸疲倦的从自动玻璃门中走出来。
他雪白的袖口一尘不染,在阳光剧烈的漫反射下耀眼之极,她疲倦地觉得自己睁不开眼睛,更无法对他露出笑容。
工作到这样,你真是自虐狂。你按时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恩,我去了,连续去了几次。
感觉怎么样?
发动机发动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车里放着他喜欢的班得瑞,安详恬淡的乐音在漫漫流淌过她的耳边发际,她闭上眼睛,感到他的声音仿佛放大了一万倍。
不错啊,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