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把相思说似谁(2/2)
。”
“那你将琴舞箫练得如此精湛是为何?”
“为一个人。”
上官胤不禁深深盯上楼花棺一眼,她那病态怏怏的眸子中透着一股无法攀越的倔强。
他一笑,几分讽刺,几分不屑,那黑眸子如玛瑙石般的美丽,五官脸部线条既深刻又柔和,完美得如玉石雕刻而成,只是不经意间会流出一丝沧桑与无奈。
唇角的讥诮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别人,似乎带着悲凉,“世间只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道楼姑娘相信两情相悦,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说?”
“落花有意只怪它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流水无情只怪它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关于两情相悦,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上官胤唇角的讥诮愈发地重,语气满带寒意:“楼姑娘若是执意不随在下走这一趟,在下也不强人所难,他日殊王亲自来请楼姑娘便是。”
“殊王”二字生生将楼花棺一时怔住,她早在心底盘算过千万遍请她前去那千里迢迢的白帝城的人,大多也就是个喜爱作乐,贪图美色的纨绔子弟,想要一睹她的芳容。万万没想到竟是爱乐如命的当朝殊王,口气中也谦逊了不少:“殊王若想要与女子一较高下,何不来此,云水间随时恭候大驾,只是在下向来身子骨柔弱,偃阳城一路风尘奔往白帝城,怕是到时候连上台献技的力气都没了。”
重染为人心细,平日里嘴上与楼花棺吵吵闹闹,看似冤家路窄,心底也是真不希望楼花棺能去白帝城与那传说中风流倜傥的殊王一曲合奏,百花楼一夜名声四起在次,姐妹情深才最重要。
提着纱裙进来,手上端的是刚从厨房出炉的桂花糕,趁着上糕点的功夫,佯装着说道:“花棺你若真是想去,也没人拦你,你就直接回个话,不必顾虑我们的想法。”
“楼姑娘,请放心,白帝城中有医术精湛的皇家宫医,我想为姑娘这点风寒诊治还是绰绰有余的。”上官胤说这番话时,眼角无意识的扫了一眼身边的重染。
楼花棺莞尔一笑,案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唤着宁儿再送上一壶,她伸出宽袖中藏匿着的皓腕为他沏茶。
一股股暖香浸入鼻腔,他微皱着眉头,悠悠欣赏着楼花棺为他沏茶,心头一颤,举手投足之间不禁让他回忆起尘封的故人。
那时候……他对自己许下生死誓约,这辈子都不会让心尖的她走丢,但人群实在拥挤,她被人绊倒,再也站不起来,他的眼中最终也只剩下她回首时的惊鸿一笑。
楼花棺抬眼间,发现上官玉珩嘴角渐渐上扬,最后弯成了一个弧度。
打从见到上官胤的第一眼,楼花棺就轻易瞧出他身上的矜贵与冷淡,是从骨子里渗出的淡漠,彷如这世间万物与他毫不相干,眉宇间的神秘深邃也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