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屠夫看猪那样将顾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个来回,就连人鱼线下的位置以及后臀都没有放过。
顾时觉得自己像是马上就要被剔骨肢解的牛,而现代版的庖丁先生显然不是一个瞎子。虽然手上没有了锋利的宰牛刀,但是脑海中大概也已经把自己细分成一条一条的了吧。
顾时组织了半天语言,却仍然想不出应该说什么,后来他只好说出了一句最不容易出错的,并且率先真诚地伸出了手——“您好,我是顾时,非常荣幸和您合作,请多关照。”
lier用像看傻逼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径自走开了。
顾时:“……”
“死马当活马医吧。”emolier有点不开心地嘟囔了一句,挥手招唤自己的助理:“来吧来吧,给他重新上妆,造型师给他搭一身正常男人穿的衣服。”
顾时还没来得及分辨自己身上这怎么就不是正常男人穿的衣服了,身后的慕斯先不爽了。小姑娘上前一步,用与这间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清越的嗓音说道:“顾时自带了化妆师。”
一直面无表情的emolier忽然邪笑了一下,回过头,全黑色的牛皮军靴踏在实木地板上非常有气势。“化妆师在哪?”
“就是我。”慕斯面对着比自己高了二十公分不止的男人,气势上丝毫不露怯:“不好意思,我是圈内有口皆碑的金牌化妆师,跟你手下这些菜鸟化助不是一个档次。我们顾时不用来路不明的化助。”
lier笑了,他转向顾时,顺手捏起了顾时的下巴——
房间里一瞬间静了下来,气极了的ricky立刻就要过来制止他,然而emolier却抢在经纪人先生和他动手之前,轻笑一声,说道:“把一张勉强能打六十分的脸硬生生化成了五十分,这就是你自认为的金牌化妆师技术?”
男人的口气带着轻微的柑橘味,随着他的近身,一股祖马龙柑橘调香水充盈了顾时的鼻息。这是一个喜欢柑橘香调气味的男人,他抬起顾时下巴的时候,顾时也能更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而emolier在近距离对着顾时时,眼神也变得更加幽深。
然而当ricky冲过来的前一瞬,emolier已经若无其事地松了手,然后恢复了自己蔑视一切的眼神,插着裤兜走了。
ricky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被气得脸色发青。最后还是顾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一声没事,自己听话地和emolier手下的化助们走了。
这也是破天荒第一次,ricky及他的金牌ricky军团要一起坐冷板凳。尤其是菠萝和慕斯,要他们看着别人摆弄顾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悲壮到了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不过确实是,emolier的化助和造型师不会关怀顾时的耳膜能不能经受得起高强度吹风近距离的鼓风声,也不会去想长时间近距离吹一个地方顾时的头皮会不会被烤焦,更不会关注刷眼线的力度是不是快要隔着薄薄一层眼皮把顾时的角膜刮下来了。
总而言之,顾时被化得不仅不舒服,而且充满了痛感和烧感。
lier的化助给人化底妆的方法在慕斯看来简直是奇葩,这伙人个个土匪气息爆棚,根本不会考虑手下的模特是什么肤质,粉底液的质地会不会将模特的皮肤毁了,更不会考虑胡乱调和会不会让模特皮肤过敏——他们只关注上镜那片刻的效果,因此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为了追求好效果将七八种各种牌子的粉底液混在一起,再往顾时的脸上甩。
——对,没错,是用甩的。这帮土匪不喜欢粉底刷,也不喜欢粉扑,就在手心里调好了一坨之后“啪”地一下贴在模特脸上,然后像搓汤圆那样狂揉开。说好听点像在给顾时做脸部按摩,说难听点简直就是在抽顾时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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